他說著，木棍在地上敲了一下。
“你們新來的，不懂村裡的規矩，俺可以教。可誰要是動了她，俺就當他是想斷俺的藥。”
絡腮鬍的臉色變了變。
旁邊那個瘦臉男人先前還跟著起鬨，此刻卻低下了頭。
他們才來一天，已經聽說陳大壯是村裡的地頭蛇。更何況陳大壯身後站著好幾個人，個個手裡拿著傢伙，眼神不善。
絡腮鬍扯了扯嘴角。
“俺就隨口一說，沒打算動誰。”
陳大壯看著他。
“隨口一說最好。”
他抬手拍了拍絡腮鬍的肩膀，力道比昨日拍那壯漢時重得多。絡腮鬍肩膀往下一沉，端著碗的手都晃了晃。
“俺這個人講道理。可俺手底下這些兄弟，脾氣不一定好。俺要是聽見誰往村尾去，俺先打斷腿，再問他是不是路過。”
棚前幾人互相看了一眼。
沒人敢接話。
陳大壯滿意地收回手，帶著人繼續往前走。路過村尾時，他甚至還朝沈禾院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真在巡查什麼。
周氏躲在門後聽完，直到人走遠，才長長鬆了口氣。
“二小姐，俺陳大壯這是替咱們撐腰了？”
“他是替自己的藥撐腰。”
沈禾沒有露出輕鬆的表情。
她走到院邊，看見村東那幾個壯漢已經收回了目光。絡腮鬍臉色陰沉，卻沒再朝這邊看一眼。
借陳大壯的勢，確實好用。
兩包藥便換來一場巡村，換來一句警告，也換來那幾個壯漢暫時不敢動手。
趙麻子傍晚回來時，還特地從院外路過。
他沒進門，只隔著竹籬笑了一聲。
“沈丫頭，話俺帶到了。俺陳哥說了，誰敢動你一根頭髮，他先扒誰一層皮。”
沈禾點頭。
“辛苦趙叔。”
趙麻子擺擺手，心滿意足地走了。
周氏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道：“兩包藥換這麼大個人情，俺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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