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鐸接過竹管，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竹管一端粗、一端細，中間開了一個小口，裡面還塞著幾片打磨過的薄竹片。旁邊連著小竹筒，向裡推壓便能送風。
“這是什麼？”
“煙燻器。”
沈禾把苦艾葉揉碎，塞進粗竹筒裡：“苦艾燃燒後的煙能驅散蜂群。普通煙也有用，可毒蜂比尋常蜜蜂兇，苦艾煙更穩妥。”
“直接點火燒蜂巢更快。”
沈禾立即把煙燻器奪回來。
“蜂巢燒了，蜂蠟和蜂蜜也沒了。咱們是來取東西，不是來毀東西。”
蕭鐸看著她護住竹管的動作：“你打算上樹？”
沈禾抬頭看了一眼三丈高的樹杈。
榕樹雖然有許多氣根，但蜂巢所在的位置遠離主幹。她連爬到一丈高都困難，更別說在蜂群中割取蜂脾。
“你上。”
“我？”
“你的傷好了八成，爬樹沒問題。”沈禾說得理直氣壯，“今日進林算僱傭範圍，危險補貼另計。”
“多少？”
“十文。”
“被蜂蟄了呢？”
沈禾想了想：“看傷勢，最多再加十文。”
蕭鐸把柴刀插回腰間：“你倒大方。”
沈禾只當沒聽出他語氣裡的揶揄，開始在榕樹下清理空地。
苦艾葉不能直接堆在樹根旁燒。榕樹枝葉繁密，底下枯葉又厚，火星一旦飄出去，很容易點燃附近藤蔓。
兩人先挖出一個淺坑，四周壓上溼泥與石塊。沈禾將剩餘的苦艾葉分成幾堆，一半放進坑裡，一半留作備用。
蕭鐸用火摺子點燃底層乾草。
火苗剛升起，沈禾便蓋上一層苦艾葉。明火很快壓下去，灰白色濃煙滾滾冒出。
苦艾葉氣味辛烈，嗆得沈禾連連咳嗽。
她用溼布矇住口鼻，將煙燻器插進火堆邊緣。推壓側面的竹筒，氣流穿過燃燒的苦艾葉，濃煙立刻從細管口噴出。
蕭鐸看了兩眼便明白用法。
他接過煙燻器，將細口對準蜂巢所在的方向。這裡原本就在下風處，濃煙順著樹幹向上升，很快籠罩了大半個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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