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把曬乾的苦艾葉塞進布袋，又檢查了一遍竹管煙燻器，這才將揹簍扣緊。
蕭鐸靠在院門邊，看著她把火摺子、藥粉、水囊和兩條麻布依次裝好。
“你要搬家？”
“進深林，準備齊全才能回來。”沈禾掂了掂揹簍，“你的傷恢復得怎麼樣？”
“好了。”
沈禾伸手按向他左肩。
蕭鐸沒躲，只在她指尖碰到傷處時繃緊了肩背。隔著薄薄的衣料，下面的肌肉硬得像石頭。
“還疼嗎？”
“不疼。”
沈禾加重兩分力道。
蕭鐸眉峰動了一下，依舊面無表情。
“看來確實不疼。”沈禾收回手，“八成左右，可以進林，但不能長時間用左臂發力。若傷口再裂，藥費另算。”
蕭鐸垂眼看她：“剛才那一下也算診金？”
“檢查傷勢，不收錢。”
這幾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頗為難得，蕭鐸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接過揹簍。
沈禾立即抓緊揹帶：“裡面有東西，別壓壞。”
“我背。”
“那也要輕拿。”
蕭鐸將揹簍提起來，像是拎了一隻空竹筐。他背到肩上，又拿起柴刀，率先從北牆暗門出去。
這已是沈禾第三次深入密林。
前兩次她每走一步都要仔細檢視腳下，還得不時用樹枝撥開草叢。稍有異動，她便會停下來觀察許久。
今日卻完全不同。
蕭鐸走在前面，柴刀劈開藤蔓與低矮灌木，硬生生從雜亂林木間開出一條路。他落腳極穩，連速度都沒有刻意放慢。
沈禾起初還能緊跟，半個時辰後便開始喘氣。
“慢一點。”
前方的人停下，回頭看她。
沈禾扶著樹幹調整呼吸：“林子裡走得太快，容易踩到毒蟲。”
“這段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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