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藥鋪收六十文。”
“那你去鎮上。”
趙麻子一點不心虛：“翻山越嶺一整日，路上若遇到蛇蟲或劫道的，藥和命都保不住。我掙的是運費和風險錢。”
沈禾看他片刻。
“若是更值錢的藥呢？”
趙麻子眯起眼：“你到底挖到了什麼？”
“我在問路。”
“沒有路。”趙麻子道，“流放村的人沒路引，進不了鎮。你若想賣，只能找我。”
沈禾轉身便走。
“等等。”
趙麻子見她真要離開，又喊了一聲。
“你手裡若真有好東西，倒也不是全無去處。”
沈禾停下腳步。
趙麻子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往北翻過一座矮山，有個黑水渡。那裡每月開一次黑市，周圍幾個流放點的人、山裡的獵戶，還有鎮上的商販都會過去。”
“黑市賣什麼？”
“什麼都賣。”
趙麻子掰著指頭說了幾樣，見有人往這邊看，立刻收住話。
“藥材、獸皮、糧食、鹽鐵，只要有貨，就有人收。也有些來路不明的布匹和器物，你別多問。”
“下一次什麼時候？”
“五日後。”
沈禾記下日子，又問清了路。
從村裡走到黑水渡要半日，天亮前出發，中午能到。黑市入夜前便會散，否則路上容易出事。
趙麻子提醒道：“那地方魚龍混雜，你一個小姑娘別亂去。好東西露了白，未必帶得回來。”
這也是沈禾最擔心的。
她沒有路引，進不了鎮，只能去黑市。可她一個人揹著價值十幾兩的藥材過去，無異於在身上掛了塊肥肉。
蕭鐸倒是最合適。
可他傷口還沒結痂，五日後也未必能動手。若再遇上追他的那些人，反而更麻煩。
周氏不會武，帶上她只會多一個需要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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