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盯著蕭鐸手裡的泥磚，先看他的肩，再看他那隻仍纏著布條的手臂。
傷口已經結痂，毒紋也退得只剩淺淺一線，可傷好了七成，不代表能這樣使力。
“你只能用一隻手。”
“夠了。”
蕭鐸把泥磚壓實，順手刮掉擠出的黏土。
他的動作很熟練，竹尺甚至不用往上比，碼出的磚便與旁邊齊平。
負責壘牆的流民看了一眼，低頭去搬下一塊。等他抱著泥磚回來，蕭鐸面前已經多了四塊。
沈禾沉默片刻。
這個速度，確實夠了。
“其他人十五文一天。”
她在心裡迅速算賬。
蕭鐸只用一隻手，速度卻至少能抵兩個普通工人。若他肯加入，圍牆很可能提前完工，也能少耗幾日飯食。
“你三十文。”
蕭鐸側過臉看她。
那一眼沒什麼情緒，沈禾卻本能地覺得他在等解釋。
“你效率高，值這個價。”
她說得很認真。
工錢按出力多少來算。蕭鐸幹得多，拿雙份並不過分，她不會因為他受了傷便故意壓價。
“加飯。”蕭鐸道。
“午飯本來就有。”
“另外加。”
沈禾警惕起來。
肉和米都貴，他這副身板的飯量，她已經見識過。
“加一個烤番薯。”
蕭鐸抬起下巴，示意牆角那筐剛從地窖拿出來的野番薯。
“兩個。”
“你吃得真多。”
“俺幹得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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