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趕緊拉住他：“那是烤焦的皮，不能給客人。”
小石頭手縮了一下。
蕭鐸低頭，看著那塊只有兩根手指寬的焦皮。
他在村裡時，旁人見了都會躲。就連那兩個替沈禾修牆的流民，也不敢與他坐得太近。
小石頭雖然怕他，卻把自己覺得最好吃的焦皮遞了過來。
蕭鐸伸手接過，放進嘴裡嚼碎嚥下。
“挺脆。”
小石頭眼睛亮了，又去掰自己番薯上的另一塊焦皮。
沈禾抬手擋住。
“自己的東西自己吃。他已經吃飽了。”
蕭鐸靠在竹凳上，似笑非笑道：“沈掌櫃連一塊番薯皮也要管？”
“他年紀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沈禾把小石頭的番薯重新包好。
“你的飯量已經超過昨日說好的範圍，今日中午只有兩碗。”
“昨日只說管飽。”
“管飽不等於讓你放開肚子吃。”
“有區別？”
“當然有。”
沈禾認真算給他聽：“一個普通壯勞力每頓一碗半粥，一個月約吃六十斤番薯。你一頓三碗，再加兩個番薯，至少翻一倍。照此下去，光你的飯錢便要多出三百文。”
蕭鐸聽完，問道：“俺乾的活，是否也比普通壯勞力多一倍？”
沈禾噎住。
滿院的柴、水缸和熱水擺在眼前，她說不出否認的話。
蕭鐸拿起空碗，自行去灶邊盛了半碗鍋底的粥。
“吃多少，幹多少，不會讓你虧。”
“這可是你說的。”
“嗯。”
沈禾立刻進屋拿來賬本，在月錢那一行後面添上一句：食量翻倍，工作量也需翻倍。
蕭鐸掃見她寫的字，眼角輕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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