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鐸手腕一轉，長刀穩穩滑入刀鞘。
他沒給鐵柱任何回應，抬手抓住歪斜的門板，當著那群人的面緩緩關上。
裂開的門框發出刺耳摩擦聲。
砰的一聲，院裡院外徹底隔開。
鐵柱還站在門前，似乎想再問。身旁幾人卻已沒了方才的氣焰，接連催他離開。
“鐵柱哥，先回去吧。”
“俺看那人邪門得很，俺們把兄弟都叫齊再說。”
“他的刀是鐵的，真動手吃虧的是俺們。”
腳步漸漸遠去。
院外看熱鬧的村民也跟著散了。不到一刻鐘，村尾重新安靜，只剩被扯斷的竹管門鈴躺在泥地裡。
沈禾背靠門板，聽著外面的動靜。
邊軍。
這兩個字在她腦中反覆轉了幾圈。
她早就知道蕭鐸不像普通獵戶，也猜過他可能在軍中待過。可親耳聽見鐵柱認出來，分量還是不一樣。
大淵南北邊境戰事不斷，能活著從邊軍出來的人，大多不是善茬。
何況蕭鐸身上的舊傷太多，拿的又是一把少見的好刀。普通邊軍不可能獨自出現在嶺南密林，更不會被幾個穿硬底靴的人追殺。
他是逃兵？
還是犯了軍法，躲進密林避禍？
若只是普通逃兵，追他的人為何會在刀上淬毒？若是執行隱秘差事，又為何重傷到險些死在竹林？
沈禾的思緒轉得飛快，面上卻沒有顯露。
她扶正門板試了試。
左側鉸鏈已經鬆動，裂縫能塞進一根手指。斜撐也被鐵柱踹出一道白痕，幸好沒有斷。
“這門還能修嗎？”她問。
蕭鐸彎腰檢查門框，指腹沿著裂紋按了一遍。
“能。”
“要換木頭嗎？”
“門框得補一截，鐵釘也要重新打。木料還有，今日能修好。”
沈禾點頭，轉身走向灶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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