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強勢的人越怕死。他昨日可以為了面子踹門，今日也會為了活命掏錢。”
周氏有些擔憂：“他們喝好後，會不會又來搶？”
“有可能。”
沈禾將新一批藿香放進竹篩。
“所以不能讓他們覺得搶藥比買藥容易。”
昨日蕭鐸的一刀，已經讓鐵柱看清了強搶的代價。今日她又按原價給藥，沒有趁機把人逼入絕路。
一邊是三十文一包，付錢便能拿走。
另一邊是撞開院門，與蕭鐸拼命，還可能毀掉藥材和藥方。
只要鐵柱還會算賬，就知道該選哪一邊。
當日下午，刀疤男又來買了五包。
這次錢數一文不少。
第二日上午，他一次拿走十二包。除去鐵柱一夥自己用的，還有幾包被他們轉手賣給新來的流放犯。
沈禾看破了也沒阻攔。
每個人限購的規矩只會逼著他們派不同的人來。只要藥包從她手裡出去時足額收錢，別人加價轉賣與她無關。
鐵柱喝了三日藥，高熱果然退了。
倒下的七個人中，六個都能重新下地，最嚴重的那個仍舊虛弱，好歹保住了命。
到了第五日，鐵柱親自來了。
他獨自站在門外，沒有踹門，也沒帶木棍。臉色還帶著病後的灰白，眼下凹陷許多，整個人不像幾日前那樣咄咄逼人。
竹管門鈴響過後，他等沈禾詢問才開口。
“俺再拿十包藥。”
“預防瘴熱？”
“嗯。”
“三百文。”
鐵柱從腰間解下錢袋，隔著半開的門遞進來。
沈禾當面數錢。
鐵柱的目光越過她肩頭，看向院裡的蕭鐸。蕭鐸正蹲在水缸邊磨刀，彷彿沒發現他來。
“他叫什麼？”鐵柱問。
“與你買藥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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