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把三人掃了一遍,目光在他們臉上逐一停留,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打得不錯,今天這一戰,算是讓你們徹底熟悉了實戰的經驗,回去好好歇兩天,拳法兵器都別落下,我看你們距離踏入明勁的門檻,應該不遠了。”
聽到這話,三人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顧兇虎更是咧著嘴嘿嘿笑了兩聲,拳頭攥了攥,像是在提前感受踏入明勁時那股勁力灌滿全身的滋味。
顧淵說完,轉身朝吳老狗走過去。
吳老狗正蹲在五爺的屍體旁邊,一隻手從五爺腰間取出一塊被血浸透的令牌。
令牌是黃銅鑄的,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五爺”兩個大字,背面有一道道磨損的劃痕。
吳老狗把那塊令牌摘下來,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幾眼,隨後站起身來。
顧淵走到他面前,拱了拱手,面帶笑意:“吳兄弟,今天這一戰我算是開了眼界了,你這名號還真沒叫錯,那一手馴狗的本事,當真世所罕見,那條大黑狗,怕不是你壓箱底的寶貝吧?”
吳老狗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條正甩著尾巴、嘴裡還沾著血絲的大黑狗,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大黑狗便溫順地把頭靠在他掌心蹭了蹭。
吳老狗嘴角微揚:“它叫小柱,跟了我好幾年了,比人可靠,顧老闆要是感興趣,改天來我的狗場坐坐,我給你挑一條看家護院的,保準比常沙城市面上那些強十倍。”
顧淵笑著擺了擺手:“以後再說吧,現在啊,吳兄弟你還是先把眼前這攤子事兒料理清楚,這礦場、這人手、這九門五爺留下的盤口,夠你忙一陣子了。”
吳老狗把令牌揣進懷裡,沒急著動,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地上五爺的屍首,又掃了一眼那間被掀翻的油氈棚子和遠處那些正茫然站著的勞工,沉默了兩息,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吳捲簾帶著那幫夥計從混戰後的場子裡走回來,他一身的灰土和血跡,臉上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吳老狗面前,神情激動道:“爺!我聽說九門有個規矩,誰能把上一任當家的做了,誰就是新的當家人!從今天起,這常沙城九門裡頭,您就是新一任的五爺了!”
“五爺!”
“五爺!”
“五爺!”
隨著吳捲簾話音落下,身後那二十來個吳傢伙計也跟著齊刷刷地喊起來,聲音在礦場那幾面土丘之間迴盪開來。
吳老狗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那喊聲才漸漸平息下來。
他臉上沒有過多的激動,反而看向旁邊的顧淵。
吳老狗轉過身來,從懷裡掏出兩根大黃魚和一隻沉甸甸的灰布錢袋子,一併朝顧淵拋了過來。
顧淵伸手接住,金條入手冰涼壓手,錢袋子在掌心裡一晃,銀元碰撞發出清脆的嘩啦聲。
“顧老闆,說好的一千塊大洋,定金你收了三百,這是剩下的尾款,兩根大黃魚加一百塊現大洋,正好七百,咱們這算是錢貨兩清。”
顧淵把金條和錢袋子收進懷裡,朝吳老狗拱了拱手,面帶笑意道:“吳兄弟,往後在這常沙城,咱們山高水長,來日方長。”
吳老狗也回了一禮,嘴角終於扯出一抹笑容。
“顧老闆,你這平事齋,我記住了,今後我吳家若是還有別的活兒,肯定還來請顧老闆。”
“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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