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蓋轟然砸落在地的那一瞬間,棺內的血屍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那身軀猛地拔起,竟有兩米多高。
渾身沒有一絲皮膚,暗紅色的筋肉裸露在外,像是被活生生剝了一層皮。
筋肉之間滲著黑褐色的黏液,順著脊背和四肢緩緩往下淌,滴在石板地面上發出“嗤嗤”的輕微腐蝕聲。
一雙枯槁的利爪垂在身側,指尖的指甲足有一尺長,泛著烏沉的黑光。
其面部更是極為猙獰,五官幾乎模糊不清,眼眶裡兩個黑洞洞的窟窿,嘴裂到耳根,一排森白的牙齒參差不齊地外翻著,喉間發出咕嚕咕嚕的悶響,像是有無數氣泡在腐爛的胸腔裡翻滾。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隨著它站起身的動作噴湧而出,比剛才棺蓋滑開時更濃十倍,混著屍水、血垢和某種說不清的陳腐甜膩氣息,直往人鼻孔裡鑽。
顧兇虎和顧磐山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滾,腳下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顧兇虎攥緊長刀,指節發白,一臉驚駭:“這……這就是血屍?這未免也太……”
顧磐山也神情凝重,目光忌憚:“雖然知道血屍遠比尋常粽子要可怕,可眼下親眼所見,沒想到比我們想象中還要恐怖,那爪子要是捱上一下,骨頭怕是都得斷。”
吳老狗反應最快,幾乎是跳著往後撤了兩步,一把摟緊了背上的布包,衝著顧淵的方向急喊:
“顧兄快跑!這東西不是人能對付的!我祖父他們當年就是這麼折了的,顧兄,撤啊!”
顧淵卻站在原地沒動。
他目光死死鎖在血屍身上,握刀的手反而更緊了。
他側頭衝顧兇虎和顧磐山兩人沉聲喝道:“你們兩個護著吳兄弟躲到牆角去!這血屍你們對付不了,別上來添亂!”
顧磐山急了,往前邁了半步:“淵哥!要不然咱們先退出去再從長計議,這血屍看著太邪門了。”
顧淵沒回頭,而是冷喝一聲:“廢什麼話!我倒要看看,這血屍有多厲害。”
話音落下,他左腳往前一踏,右手拇指一彈,唐橫刀脫鞘而出,雪亮的刀身在幽暗的墓室裡劃過一道弧光。
他腰胯發力,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矢竄了出去,玄色勁裝的衣襬被勁風扯得獵獵作響,一刀當頭劈下,刀刃裹著明勁中期的全部力道,直奔血屍的顱頂。
血屍的喉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兩隻利爪同時上抬,十根烏黑的指甲交錯在頭頂,硬生生架住了顧淵這一刀。
刀爪相撞,竟發出一聲金戈交擊的銳響,火星子在黑暗中迸濺開來,照亮了血屍那張猙獰的面孔。
顧淵虎口一震,刀身傳來的反震力讓他手臂微微發麻。
他心中暗驚,這血屍的皮肉筋骨比精鐵還硬幾分,自己全力一刀劈下去,竟只在它的指甲上砍出兩道淺淺的白印。
血屍被這一刀激怒了,猛地一甩雙臂,巨大的力道將顧淵連人帶刀推出去三四步。
緊接著它往前一撲,一隻利爪帶著腥風橫掃過來,五根指甲如同五柄短刃,直奔顧淵的腰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