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收拳而立,甩了甩拳面上沾的血水和雨水,神色如常。
以他如今明勁巔峰的實力,全力一拳至少有兩千斤以上的巨力,哪怕方才根本沒使出全力,可那股力道也遠不是一頭成了精的老狸子能承受的。
一拳打爆腦袋,根本沒什麼好奇怪的。
地上躺著的陳玉樓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當那隻老狸子被一拳打爆頭顱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眼中湧上一股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在綠林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可一拳打出虎豹雷音、直接將一頭老狸子精轟殺當場的身手,哪怕在他認識的所有人裡,也找不出幾個能辦到的。
他想要開口說話,可渾身痠軟得連嘴皮子都還不太利索,只能費力地動了動手指,目光中帶著感激和震撼交織的複雜神色。
就在這時,前方密林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巧的腳步聲,踩在溼漉漉的樹葉上,正朝這邊快速靠近。
顧淵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那片黑暗,沉聲喝道:“什麼人?!出來!”
林子那邊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語氣沉穩溫和,帶著幾分歉意:“兄臺莫要誤會,我等只是途經此處,聽到動靜過來檢視,並非有意窺探。”
話音落下,三道身影從雨林深處緩緩走了出來。
三人身上都披著蓑衣、戴著斗笠,雨水順著笠簷滴落,在身前形成一道細密的水簾。
即便隔著雨幕,顧淵也能看清三人穿的都是灰藍色的道袍,衣襬被雨水打溼了一截,但步伐穩健從容。
為首的是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子,身形挺拔高大,面容雖然帶著幾分風霜和滄桑,但眉目方正,一臉正氣,眼神沉凝如深潭。
左側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形精悍,後背掛著一張長弓和箭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顧淵和陳玉樓的方向,手始終沒離開弓弦太遠。
右側則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姑娘,容貌極為俏麗,雖然穿著蓑衣斗笠、臉上沾了些雨水和泥點,卻依然掩不住那股清秀的靈氣。
顧淵目光在他們身上迅速掠過,心裡暗暗一動。
這三人該不會就是搬山道人鷓鴣哨師兄妹三個吧?
那個為首的正氣凜然的男子,應該就是鷓鴣哨本人。
左邊那個揹著弓箭的青年,多半是傳說中的老洋人。
至於右邊那個年輕姑娘,想必就是花靈了。
鷓鴣哨上前兩步,在雨中朝顧淵拱手一禮,神情凝重中帶著幾分試探,開口說了一段搬山道人的切口:
“摘星需請魁星手,搬山不搬常勝山,燒的是龍鳳如意香,飲的是五湖四海水。
在下搬山道人,鷓鴣哨。
此處是湘西地界,想來兄臺應該是卸嶺常勝山的人吧?
我等師兄妹三人只是途經此處,並無任何惡意,還請兄臺放心。”
顧淵挑了挑眉,鷓鴣哨把他當成常勝山的人,他倒也不意外。
畢竟在這湘西地面上,能在深夜中山林裡亂竄的,第一反應多半都是常勝山的弟兄。
。是不可他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