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抱拳回了一禮,語氣不卑不亢:“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在下顧淵,並非常勝山的人,只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消災人罷了。”
鷓鴣哨聞言明顯愣了一下,似乎對這個“消災人”的稱呼感到有些意外,目光在顧淵臉上停留了幾息,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更多資訊。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陳玉樓終於緩過了一些力氣,慢慢撐著手臂掙扎著坐了起來。
他渾身溼透,長衫上沾滿了泥水,看起來狼狽得很,但氣度卻絲毫不減。
他先是對著顧淵抱拳拱手,神色鄭重,語氣真誠:
“顧小兄弟,今日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陳玉樓這條命怕是真要交代在這亂墳崗了,大恩不言謝,這份救命之情我記在心裡了。”
顧淵微微一笑,語氣輕鬆:“陳總把頭不必如此客氣,我也是受賽活猴之託,要將您安全帶回去,既然答應了僱主的事,自然要辦到。”
陳玉樓點點頭,這才轉頭看向鷓鴣哨三人,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泥水,拱手一禮,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常勝山上有高樓,四方英雄到此來,龍鳳如意結故交,五湖四海水滔滔。
在下卸嶺陳玉樓,想必這位就是搬山魁首鷓鴣哨當面了?”
鷓鴣哨的目光在陳玉樓身上停了一瞬,隨即鄭重地還了一禮:“久聞陳總把頭大名,今夜得見,果然是豪傑人物,鷓鴣哨這廂有禮了。”
雨還在下著,雨絲打在斗笠和蓑衣上發出連綿的細響。
亂墳崗上,卸嶺魁首和搬山魁首在這場意外的雨夜相遇中,隔著幾步泥濘的地面互相打量著對方。
顧淵站在兩人之間,看了看左邊的陳玉樓,又看了看右邊的鷓鴣哨,嘴角微微一彎。
搬山卸嶺,兩大魁首,今晚齊了。
……
“不知道鷓鴣兄你們師兄妹三人,怎麼會出現在這湘西老熊嶺?”
陳玉樓有些好奇的看著鷓鴣哨問道。
“我等聽聞老熊嶺深處的瓶山內藏著一座大墓,裡面或許藏有我們搬山一脈尋找多年的東西,所以我師兄妹三人特為此而來,想進山一探究竟。”
陳玉樓一聽,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兩步上前,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鷓鴣兄也是為了瓶山來的?
那可真是巧了!
我卸嶺此行正是為了倒那瓶山大墓,如今我常勝山來了不少精銳,寨子裡數十號好手都聚在那邊義莊裡,明天還有大部隊到來。
既然咱們目標一致,何不聯手共探瓶山?
到時候墓裡的東西,你我兩家平分,誰也虧不著誰!”
鷓鴣哨沒有立刻回答,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老洋人和花靈,又目光沉沉地掃過顧淵那張在雨夜裡從容淡定的年輕面孔,然後才轉向陳玉樓:
“能與陳總把頭聯手探索瓶山,是我鷓鴣哨的榮幸,不過我搬山一脈下墓向來有個規矩,我們入墓只取丹藥,金銀玉器之類的明器一概不要。
所以陳總把頭方才說的‘平分’,倒也不必,墓裡的財貨你們卸嶺儘管拿去,我只求一樣東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