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張海琪那張確實好看得過分臉。
嗯……倒也不是不可以。
這時,張海琪已經走上前來,雙手隨意地攏在身前,微微歪著頭,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顧淵。
張海琪的目光直白得很,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才開口,聲音不冷不熱帶著幾分調侃:
“你就是這傻大個口中的淵哥?他說要讓我做你的夫人,你怎麼看?”
顧淵輕咳了一聲,從躺椅上站起身來,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旁邊還在咧嘴傻笑的顧兇虎,然後轉向張海琪,拱了拱手:
“張海琪張小姐是吧?我叫顧淵,兇虎他口無遮攔,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別介意。”
顧兇虎在旁邊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可不是開玩笑……”
顧淵耳朵尖得很,轉頭瞪了他一眼,聲音壓低了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分量:“就你話多,趕緊給我滾蛋。”
顧兇虎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兩聲,抬手在自己嘴上比了個封口的動作:“我這就滾,這就滾!”
說完轉身一溜煙朝跨院演武場的方向跑了,腳步踩得石板路咚咚響,跑出老遠還能聽到他嘟囔的聲音。
顧淵搖了搖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張海琪,面色恢復了平日的從容,抬手朝八角亭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讓張小姐見笑了,來,請這邊坐吧。”
說著,他轉身帶著張海琪走到池塘旁邊的八角涼亭內,在石桌旁坐下。
池塘裡的錦鯉被腳步聲驚動,紅白相間的身影在水面下翻起幾朵水花,又慢慢沉了下去。
顧淵拿起石桌上的茶壺,給她倒了一杯茶,茶湯清亮,浮著幾片舒展的茶葉。
張海琪在石凳上坐下,眼睛一直盯著顧淵打量,片刻不離。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嘴角微彎,語氣裡帶著一種直來直去的坦蕩:
“我一直知道常沙城九門各個當家人各個不凡。
來之前我還在想,張啟山手底下那些人是什麼成色。
可沒想到,這常沙城裡居然還有顧先生這等妙人。”
顧淵輕笑了一聲,端著茶盞轉了一圈:“張小姐過獎了,九門家大業大,盤踞常沙城這麼多年,根深蒂固,我一個小門小戶的,哪能跟他們比。”
張海琪黛眉微挑,身子往石桌方向前傾了幾分,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帶著幾分促狹的光:
“是嗎?可今天從那顧兇虎的口中,我可是聽出來了,就連張啟山對顧先生也很是忌憚。
不然他那個副官也不會看見顧兇虎就退了一步。”
她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玩味,“而且他還要把我介紹給顧先生,顧先生覺得……我如何?”
顧淵嘴角微微一抽,心裡暗罵顧兇虎那張嘴怎麼就管不住,什麼話都往外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