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通往前院的長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顧磐山從前面走來,手裡還攥著一卷東西,腳步匆匆。
他和迎面走來的張海琪,在長廊拐角處打了個照面。
顧磐山腳下一頓,目光在張海琪臉上停了一瞬,又掃了一眼她那身藏綠旗袍,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然後側身讓到一邊,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張海琪也回了他一個得體的微笑,腳步不停,很快便穿過月洞門消失在前院的方向。
顧磐山站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快步走到後花園八角亭前,在石桌旁邊站定。
他先是看了一眼顧淵臉上那絲還沒散盡的笑意,又看了一眼石桌上那隻被張海琪用過的茶杯,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
顧淵瞥了他一眼,把茶杯擱回桌上,語氣恢復了平日的隨意:“看什麼看?說吧,什麼事。”
顧磐山把手裡那捲燙金的帖子遞到顧淵面前,語氣平緩:“淵哥,這是解家當家解九爺讓我轉交給您的,方才他來了一趟平事齋。”
顧淵伸手接過帖子,在手裡翻了個面,沒有第一時間開啟,而是饒有興趣地看向顧磐山:“解九爺?他怎麼會來平事齋?”
顧磐山嘴角一勾,露出一個故作神秘的笑容:“淵哥,您絕對猜不到這位解九爺來平事齋是為了什麼。”
顧淵輕笑了一聲,把帖子擱在石桌上,指尖在上面點了兩下:
“這位解九爺,是整個九門裡最精於算計的主。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登門平事齋,今日九門大會上,張啟山等人邀我接任九門四爺的位置,被我當場拒絕了。
轉瞬間解九就來了平事齋……”
他抬起眼看著顧磐山,語氣篤定,“看來這件事,應該與九門有關吧?”
顧磐山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歎了一句:“淵哥,您還真是料事如神,您沒猜錯,這位解九爺居然想僱您接任九門四爺的位置,而且報價還不低。”
聽到這話,顧淵微微一愣,隨即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他把帖子重新拿起來,在指間轉了一圈,嘴角帶著幾分玩味:“這解九倒是有點意思,我平事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做的就是為人排憂解難的活計。
他這是見我不同意,直接上門把九門四爺的位置當成了一門生意來做。”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欣賞,“他倒是會鑽空子。”
顧磐山站在旁邊,看著顧淵把帖子翻開。裡面用工整的小楷寫著拜帖的正文,措辭客氣,意思跟顧磐山轉述的差不多。
九門四爺的位置空缺,顧當家若是肯賞臉接任,九門願以重金相酬。
而在帖子的末尾,那個數字明明白白地寫著:五萬大洋。
顧淵的目光在那個數字上停了一瞬,眉毛微微挑了起來,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幾分詫異:
“五萬大洋?為了讓我接任這九門四爺的位置,他解九倒是好大的手筆,居然捨得花五萬大洋。”
他把帖子合上,手指在上面輕輕叩了兩下,又補了一句,“不過這其中,恐怕還有張啟山等人的意思在,光憑解九一個人,未必肯掏這麼多錢。”
顧磐山點了點頭,介面道:“那位解九爺說了,這五萬大洋只是一個初步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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