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沒有理他,敲了敲桌面,雙眼微眯,目光越過張海樓落在張海琪臉上:
“按道理來說,山海不相見。
你是南部檔案館館主,我是中部檔案館館主,各管一攤,互不相干。
但你們既然直接來了,又遇到了麻煩,我若是不幫把手確實說不過去。
只是最近常沙城麻煩事不少,水蝗剛死,九門四爺的位置還空著,我確實騰不出多餘的人手。”
張海琪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分無奈:“你的意思我知道,可對於莫雲高,我們瞭解的並不多。
他手裡攥著一個師的兵力,又在海外經營多年,根深蒂固,我還是想佛爺能夠搭把手。”
張啟山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點的意味:“你與其找我,倒不如去找顧淵,聽說你們已經見過面了?”
張海琪秀眉微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佛爺倒是訊息靈通,確實見過面了,不過這件事找他有什麼用?”
旁邊的張海樓也忍不住插嘴,一臉不以為然:“就是!莫雲高可是大軍閥,手裡掌握著一個師,兵強馬壯的。
他顧淵手底下的人雖然確實能打,但還能對付莫雲高一個師不成?”
張啟山沒有看張海樓,目光仍然盯著張海琪,語氣認真了幾分:“你既然跟他見過了,那你覺得他這個人如何?”
張海琪微微沉吟,嘴角彎起一抹嫵媚的弧度,像是在回憶方才在顧府涼亭裡的那一番對話:
“他確實與一般男子不同,其他人我不知道,但他手底下那個顧兇虎,論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至於他本人嘛……”
她偏了偏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斟酌,“我只是覺得他不凡,至於不凡在哪裡,我倒是沒太看出來,不過他本人長得倒是很好看。”
張啟山搖了搖頭,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判斷:
“你們對他的瞭解還是太少了,據我所知,前段時間湘西老熊嶺的瓶山大墓,被搬山、卸嶺兩派魁首聯合一起平了。
從我打探到的資訊來看,瓶山大墓他也在場。
傳聞他與搬山、卸嶺兩派關係很不錯,尤其是卸嶺常勝山的陳玉樓陳總把頭。
那可是一方巨擘,掌握著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的綠林響馬,還扶持了多家軍閥。
區區一個莫雲高,在這等人物面前,實在算不上什麼。
你若是能說動顧淵幫忙,莫雲高絕對必死無疑。”
張海樓聞言撇了撇嘴,還是一臉將信將疑:“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況且就算找他,他顧淵又為什麼要同意?”
張啟山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懶得跟這個腦子轉不過彎的後生多費口舌,語氣冷淡了幾分:
“顧淵在常沙城就是靠著平事齋起家的,專門做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活計。
只要你們價格足夠,以我對他的瞭解,對方絕對不會拒絕這樁生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