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啟山所說的話,張海琪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整了整旗袍的衣襬,朝張啟山微微頷首:
“佛爺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好好考慮考慮的!”
說完也不等張啟山再開口,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張海樓瞪著眼睛愣在沙發上,看看張海琪的背影又看看對面的張啟山,張了張嘴:“這就完了?”
他還沒得到準信兒呢,兩個師沒借著,一個兵也沒要到,就這麼走了?
張海琪沒搭理他,走回來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拖著他就往外走。
張海樓踉踉蹌蹌地被拽出客廳,嘴裡還嘟囔著師傅你慢點,兩人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外面。
張長林站在張啟山身側,目送那兩道身影出了大門,皺了皺眉,低聲問道:“佛爺,你說他們兩個真會去找顧淵嗎?”
張啟山靠在沙發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篤定:“他們沒有選擇,張海琪是個聰明人,她知道以她現在手裡的籌碼,從我這裡借不到一兵一卒。
南部檔案館被莫雲高血洗,海字輩全滅,她這個館主手裡沒兵沒錢沒地盤,拿什麼去跟一個手握整師兵力的軍閥鬥?除了找顧淵,她無路可走。”
他頓了頓,把茶杯擱回茶几上,語氣裡多了幾分思量,“況且找顧淵擺平這事,在我看來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平事齋做的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買賣,只要價錢到位,顧淵那小子有的是手段。”
張長林眉頭仍然皺著,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可顧淵真能擺平莫雲高?那傢伙手裡可是實打實的一個師,兵強馬壯的,在南邊經營多年,根深蒂固。
顧淵身手再厲害,總不能一個人去跟一個師的軍隊硬碰硬吧?”
張啟山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自信:“我倒是有些相信他可以。”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負手望著院子裡那尊金佛的輪廓,午後的日光落在佛像肩頭,泛著一層溫潤的金光。
“你忘了他手底下那個顧兇虎是什麼人?單槍匹馬闖進水蝗府邸,殺了三十多個亡命徒,三刀削了水蝗的腦袋。
一個手下尚且如此,顧淵本人的本事只會更強,況且……”
說到這,他偏了偏頭,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張長林,“咱們查到的訊息,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顧淵在瓶山跟搬山卸嶺兩派魁首聯手平了那座大墓。
陳玉樓是什麼人物?
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綠林的總瓢把子,手握數十萬弟兄,扶持了十幾路軍閥。
顧淵跟這種人稱兄道弟,你覺得他會把區區一個莫雲高放在眼裡?”
張長林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佈防官府邸外面的街道上。
張海樓被張海琪拽著走出老遠,才終於掙脫了袖子,一臉驚詫地攔在她面前:
“師傅,咱們不會真要去找那個顧淵吧?那張啟山明顯就是不想幫忙,把咱們往顧淵那邊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