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
他眼珠子轉了轉，湊近了壓低嗓門，帶著幾分試探，“師傅你真看上那個顧淵了？”
張海琪白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幾分沒好氣的嗔怒，語氣卻出奇地坦蕩：“我看上他不行嗎？為了張家，我都勞累了上百年了。
從小就被關在檔案館裡練功，長大了又要撐起南部張家的攤子，一輩子都在替別人活。
我就不能嫁人生子，過一過我自己想過的生活？”
張海樓被她這話堵得一愣，隨即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後腦勺：“這倒不是……師傅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是絕對支援你的，反正你做什麼決定，我都跟著你就是了。”
張海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抬手在他額頭上戳了一下：“去不去找顧淵之後再說，咱們先去找蝦仔，他那邊的事還沒辦完呢。”
翌日，顧府。
晨光鋪滿了演武場的青磚地面，顧淵站在場地中央，雙腳分開，兩儀樁落地，沉肩墜肘，含胸拔背。
他深吸一口氣，隨即動了起來。
八極拳的勁路與形意拳截然不同。
形意講究五行生剋、十二形相，勁力擰裹鑽翻，如同流水繞石，曲折而入。
而八極則是剛猛爆烈，以短制長，以硬打硬，講究“挨、崩、擠、靠”四個字，拳出如鐵錘砸山，肘擊如鋼刀劈石。
顧淵一個撐捶打出，拳鋒撕開空氣，發出一聲沉悶的炸響，腳下的青磚被那股反震力踩得龜裂了一片。
緊接著他身形一轉，貼山靠撞出，右肩帶著整個身體擰轉的力道轟向假想敵的位置，空氣中炸開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廊柱上的燈籠被震得左右亂晃。
他腳步連踏，八極拳的招式如同山洪傾瀉，一發不可收。
崩肘、頂膝、橫掃、劈砸，每一擊都帶著剛猛到極致的霸道，拳風呼嘯著在演武場上空盤旋，震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簌簌往下掉。
他本就已經將形意拳練到了暗勁中期的火候，此時上手八極拳，進度快得驚人。
兩種拳法一內一外，一柔一剛，在他體內竟然隱隱有了交融的跡象，那股交融之力推著他體內的勁力往更深處湧去。
他隱約感覺到，照這個勢頭練下去，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到暗勁後期的門檻。
不遠處，顧兇虎、顧紅熊、顧磐山三人也在演練形意拳，拳風獵獵，腳下青磚被踩得悶響不斷。
顧山河站在三人旁邊站樁，兩條腿雖然還在微微打顫，但比昨天已經穩了不少，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滴，牙關咬得緊緊的，一聲不吭。
顧淵收拳而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綿長如線。
他看了一眼演武場邊緣站樁的顧山河，又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顧山河的忠誠度——100%滿格。
看到這，顧淵不禁微微沉吟，隨後朝顧兇虎招了招手。
顧兇虎立馬收了拳勢，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淵哥，怎麼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