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這有什麼難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徒弟腦子出了問題，有了第二人格。
而這第二人格正在跟他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一旦主人格被壓制，操控身體的是他的第二人格，那他就離死亡不遠了。”
他頓了頓，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海俠，“畢竟他的第二人格，可是極度殘忍嗜殺的，你說是不是，張海俠？”
張海俠沉默不語，垂著眼簾，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動，可他攥在袖中的那隻手卻微微發白了。
張海樓焦躁地看了看顧淵，又轉頭看著張海俠，眼眶慢慢紅了起來：“蝦仔，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說話啊！”
張海俠抬起眼來，看著張海樓那張急得快哭出來的臉，沉默了幾息，然後慢慢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平靜的微笑：“海鹽，你放心，我現在不是沒事嗎？而且我會贏的。”
此話一齣，張海樓哪裡還不知道顧淵方才說的全是真的。
他眼眶裡的淚水差點滾下來，一把抓住張海俠的肩膀，聲音都變了調：“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們還是不是兄弟了？！”
張海俠被他抓著肩膀搖晃，也不掙扎，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張海樓聽不懂的沉重：“告訴你又能怎樣？你能替我扛嗎？”
張海樓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死死攥著張海俠的肩膀，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張海琪站在旁邊，看著兩個徒弟這副模樣，嘴唇抿了抿，眼底也浮上了一層淡淡的憂慮。
她看向顧淵，目光裡多了幾分緊張和期待。
顧淵把茶杯擱回桌上，慢悠悠地開口：“急什麼？又不是不能治。”
此話一齣，張海樓猛地轉過頭來，眼睛猛地一亮，立刻衝到顧淵面前，神情緊張，聲音發顫：“顧……顧當家，你有辦法治好蝦仔？”
顧淵把茶杯擱回桌上，看著張海樓那張急得快要哭出來的臉，慢悠悠地點了點頭：
“我的確有辦法，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生意人的直白，“我跟他無親無故，為什麼要救他？”
張海樓張了張嘴，急切間腦子轉得飛快，忽然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湊到顧淵面前，搓著手賠笑道：
“哎呀，這怎麼能是無親無故呢？師……顧當家，您看啊，師傅剛才可是親口答應了，要當您夫人了。
那我和蝦仔不就是您徒弟嗎？救救您徒弟，這也不算無親無故啊！”
顧淵聞言，眉毛挑了起來，嘴角帶著幾分玩味地看著他：“哦？你剛才不是還極力反對嗎？拍桌子瞪眼睛的，恨不得把我吃了。”
張海樓連連搖頭，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本正經地豎起了大拇指：“我那是捨不得我師傅！其實我對顧當家您那可是敬仰得很！
今日一見，身手高強、氣度不凡，跟我師傅那叫一個絕配，天生一對！”
他說到這兒，聲音拔高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諂媚的熱情。
“要我說啊，也別等莫雲高死不死了，要不今晚您二位就入洞房吧！從此以後您顧當家就是我們師孃！”
此話一齣，本來還有些緊張的氣氛倒是直接被衝散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