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站在旁邊,嘴角狠狠抽了兩下,終於沒忍住,偏過頭去悶笑了一聲。
張海琪的臉刷地一下紅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猛地站起身來,瞪著張海樓厲聲喝道:“張海樓!你是不是皮癢癢了?!”
張海樓縮了縮脖子,可嘴上卻沒停,撇著嘴小聲嘟囔:“師傅,你就別跟我嘴硬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自己本來就看上人家顧當家了。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你還對著鏡子多梳了兩遍頭呢。
現在這可是救蝦仔的命啊!反正你遲早要嫁,早一點洞房也沒什麼。
到時候給我們多生幾個弟弟妹妹,那多好啊不是?”
張海琪的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偷偷看了一眼顧淵,正好對上顧淵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心裡一慌,連忙別過頭去,瞪著張海樓咬牙切齒地道:“張海樓,你再敢胡咧咧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張海樓立馬抬手捂住嘴巴,只露出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可那眼神里分明寫滿了我說的都是實話。
顧淵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幕,心裡頭也不禁感嘆。
這張海樓真是個人才,這種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而且那是張口就來,臉不紅心不跳的,比顧兇虎那張嘴還能胡扯。
不過更讓他覺得好笑的是,張海樓居然管他叫師孃。
他堂堂七尺男兒,暗勁中期的高手,平事齋的當家,九門新上任的四爺,被人叫“師孃”?
張海樓見顧淵沒有動怒的意思,膽子又壯了幾分,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一步,一臉期待地看著顧淵:“師孃,您看……”
話還沒說完,顧淵抬手打斷了他,瞪著眼道:“什麼師孃?”
張海樓一愣,隨即立馬改口,點頭哈腰道:“師爹!師爹!瞧我這張嘴,該打該打!”
說著還真的在自己臉上輕輕拍了一下。
一旁的張海俠終於忍不住了,抬手捂住整張臉,肩膀微微抖動著,悶笑聲從指縫裡漏出來。
他方才那副沉穩寡言的模樣被張海樓這一通攪和,早就碎了個乾淨。
顧淵咂了咂嘴,看著張海樓那張堆滿諂媚笑容的臉,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好笑:“你是真不要臉啊。”
張海樓把手從臉上拿下來,擺了擺手,咧嘴笑道:“要那玩意兒幹嘛?您說是不,師爹?您就看在我們師傅的面子上,救救蝦仔。”
他說著伸手把旁邊的張海俠拽過來,推到顧淵面前,像是在展示什麼貨物一樣,“您看他,年輕力壯,身手利索,腦子又好使,您要是把治好了,以後絕對不虧!”
張海俠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站穩後也沒掙扎,只是抬眼看向顧淵,目光沉靜,像是在等他的條件。
顧淵搖了搖頭,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我還是那句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救他容易,但是你們能付出什麼代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