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面坐著一位身穿旗袍的秀麗女子,正是他的夫人丫頭。
丫頭託著腮看著二月紅吃麵,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怎麼樣?好吃嗎?”
二月紅挑起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點了點頭,眉目間滿是幸福的笑意:“你的手藝一直都這麼好,我一輩子都吃不夠。”
丫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也就會下個麵條了,等你吃膩了就不會這麼說了。”
“師傅!師孃!”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清亮的喊聲,緊接著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年輕人快步跑了過來。
來人身形精瘦,眼神活泛,正是二月紅的徒弟陳皮。
丫頭看到他便溫柔地笑了起來:“陳皮你來啦?我在廚房也給你留了一碗麵條,待會記得吃了。”
陳皮面露驚喜,撓了撓頭:“謝謝師孃!”然後他轉頭看向二月紅,壓低了幾分聲音,“師傅,昨天夜裡城裡出事了,水蝗那傢伙沒了。”
二月紅夾面的筷子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吃起來,語氣不鹹不淡:“沒了就沒了,那傢伙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皮咧嘴笑了一下:“那倒是,水蝗那老東西確實不是個玩意兒,不過師傅,出手的人是個年輕人,叫顧兇虎,聽說這傢伙如今已經接收了水蝗的全部盤口。”
二月紅放下筷子,抬眼看了陳皮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怎麼,你這是也想出去闖一闖了?”
陳皮連連搖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師傅、師孃在哪,我就在哪,我哪裡也不去。”
這時一箇中年人匆匆走進花園,在亭子外站定,彎腰道:“二爺,佛爺傳來訊息,請您去開九門大會。”
陳皮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不悅的神色,嘟囔道:“他張啟山什麼意思?不就死了個水蝗嗎,至於動不動就開九門大會?上次那個養狗的宰了老五就開大會,這次又開。”
二月紅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理了理長衫的衣襬:
“新的五爺才上位沒多久,看來又有新的四爺要上位了。
這九門啊,更新換代倒是挺快。
不過佛爺的面子不能不給,我先去一趟。”
他轉頭看向丫頭,語氣溫柔了幾分,“我一會就回來,你待會回房間去,別受涼了。”
丫頭點了點頭,笑意溫婉:“我沒事,二爺你有事就去忙吧。”
二月紅離開之後,陳皮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見四下無人,從懷裡摸出一根簪子遞到丫頭面前,憨笑道:
“師孃,這是我淘到的一個簪子,可漂亮了,送給師孃你。”
丫頭接過簪子看了看,銀質的簪身上刻著梅花紋樣,做工精緻。
她摸了摸陳皮的腦袋,溫柔地道:“陳皮也長大了,簪子師孃就收下了,你趕緊去廚房把麵條吃了,不然坨了就不好吃了。”
陳皮見丫頭收下了簪子,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連連點頭:“誒!我現在就去!”
話音落下,陳皮轉身一溜煙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