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
吳捲簾急匆匆闖進院子,差點撞翻了門口那條大黑狗食盆。
吳老狗正蹲在地上逗弄一窩小狗崽,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見吳捲簾滿臉震驚的樣子,問道:“怎麼了這是?火燒眉毛了?”
吳捲簾彎著腰喘了兩口氣,急聲道:“五爺,出大事了!昨夜顧兇虎那傢伙單槍匹馬殺了水蝗,還宰了他幾十個手下!現在張啟山正讓你去開九門大會呢!”
吳老狗猛地站起身來,臉上先是震驚,然後變成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說什麼?水蝗死了?還是顧兇虎殺的?”
他愣了兩息,隨即笑出了聲,“好傢伙,顧兄弟這是真狠啊!前腳才幫我弄死老五,這後腳又把水蝗給弄死了。
九門九個當家人,他一下子弄死兩個,其他幾個當家人怕是要瑟瑟發抖了。”
吳捲簾卻笑不出來,滿臉擔憂:“五爺,你說這張啟山開九門大會究竟想做什麼?不會是讓咱們聯手去對付顧兄弟他們吧?”
吳老狗嗤笑一聲,擺擺手:“花生子,他張啟山怕是想瞎了心!
對付顧兄弟?老子又沒病。
顧兄弟對我有大恩,我吳老狗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嗎?
更何況顧兄弟連血屍都殺得,誰能對付得了他?”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往外走,“我看啊,八成是想讓顧兄弟成為新的九門四爺,走,咱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春風樓。
丁千歲半躺在榻上,手裡的煙槍冒著嫋嫋青煙,他眯著眼聽完了手下人的彙報,嘴角緩緩扯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幾分意外,有幾分玩味,更多的是一種看到棋子自己動起來的興奮。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吐出一口菸圈,看著那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散開,“水蝗這心狠手辣的傢伙,在常沙城盤踞了這麼多年,居然就這麼死了?
還是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手裡。看來這常沙城,又來了一條過江龍啊。”
他拿煙槍嘴在榻沿上輕輕磕了磕,眼底那點陰冷的光一閃而過,“好戲,這才剛開場呢。”
……
顧府大門外,一輛黑色轎車停在石獅子旁邊。
張日山從車上下來,整了整軍裝的衣領,抬頭打量了一下顧府的門楣。
那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顧府”兩個字筆力遒勁,門口的兩隻石獅子雕工精細,大門兩側的院牆也比尋常宅子高出一截。
他微微眯了眯眼,心裡頭對這位素未謀面的顧當家又多了幾分掂量,然後上前叩響了門環。
大門從裡面開啟,顧山河探出半個身子,看著面前這個一身軍裝、腰間別著短槍的年輕軍官,眉頭皺了起來:“你是?”
張日山微微一笑,拱了拱手:“我是佛爺的副官,特來求見顧淵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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