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佛爺的副官親自登門，難道是為了水蝗的事？
顧山河心裡頭七上八下地翻騰了兩下，但面上硬是繃住了，只是點了點頭：“你稍等，我這就去通知淵爺。”
說完他關上大門，轉身一路小跑穿過前院、中堂，直奔後花園的方向。
顧淵正站在魚塘邊的八角亭外，手裡捏著一小把魚食，慢悠悠地往水面上撒。
十幾尾紅白相間的錦鯉在碧綠的水面下翻騰爭搶，紅尾巴甩出一圈圈細密的漣漪，在晨光下閃著細碎的金光。
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著那些錦鯉擠作一團搶食的模樣，像是看著什麼有趣的小玩意兒。
“淵爺！淵爺！”
顧山河急匆匆跑來，腳步在石板路上踩得噔噔響，跑到亭前站定，微微喘著氣，神情凝重：“淵爺，佛爺的副官來了，說是求見您，我看他八成是為了水蝗的事來的。”
他咬了咬牙，語氣裡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勁兒，“淵爺，要是佛爺為此責怪，我顧山河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會連累淵爺和虎哥！”
顧淵聞言不由搖頭一笑，把手裡剩下的魚食盡數撒進塘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過身來看著顧山河那張一臉緊張的臉：
“你啊，急什麼？不就死了一個水蝗嗎，張啟山可不會因為這種事就跟我們翻臉。”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得很，“更何況，就算他不爽又能如何？別人敬他是佛爺，可在我眼裡，他還差得遠呢。”
顧山河愣了一瞬，還想說什麼，顧淵已經擺了擺手：“去吧，把張啟山的副官帶來，我倒要看看他想做什麼。”
顧山河一臉嚴肅地抱拳：“是，淵爺！”
轉身又急匆匆地跑了回去。
顧淵看著他的背影，眯了眯眼，低聲自語了一句：“張啟山？有點意思。”
不多時，顧山河領著張日山穿過迴廊，來到了後花園。
張日山一路走一路打量，這顧府的宅子比他想象中大得多，園子裡假山魚塘、長亭迴廊一樣不少，花木修剪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新整修過的。
穿過月洞門後，他遠遠便看見一個穿玄色長衫的年輕人站在魚塘邊的亭子前，背對著他，手裡空著，像是剛剛喂完了魚。
顧淵轉過身來，目光在張日山臉上掃了一眼，隨後又轉回去看著魚塘裡的錦鯉，語氣不鹹不淡：
“我聽聞張啟山張大佛爺有四位副官，不知道你是哪一位？”
張日山微微抱拳，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在下張日山，見過顧當家！”
說話間他不動聲色地仔細打量顧淵，眼前這個年輕人看上去還不到二十歲，身形修長，面容清俊。
顧淵就這樣站在這裡安安靜靜地餵魚，在他眼裡，對方身上既沒有練家子那種繃緊的筋骨，也沒有江湖人那種張揚的氣勢。
可張日山越看，心裡頭就越凝重。
他跟著張啟山這麼多年，見過的高手不在少數，眼力早就練出來了。
一個人身上什麼都看不出來，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要麼他的實力已經深到了自己根本探不出深淺的地步。
。者前是能可不都看麼怎，淵顧個這前眼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