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心中暗暗感嘆了一句，怪不得佛爺對這顧淵如此鄭重，連邀請他參加九門大會都要自己親自跑一趟，這人確實不是一般人。
顧淵回頭看了他一眼，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幾息，然後微笑著開口：“說吧，張啟山讓你來做什麼？”
張日山眉頭微微一皺。
要是換了別人，敢當面直呼佛爺名諱，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可眼前這是顧淵，能讓佛爺都沒怎麼摸不清深淺的人，張日山即便心中有些不悅，面上也沒有表露半分，只是面無表情地答道：
“佛爺請顧當家前去開九門大會，還請顧當家移駕。”
顧淵挑了挑眉：“九門大會？你們九門開大會，叫上我這個外人做什麼？”
張日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顧當家說笑了，九門的規矩，誰能殺了哪一門的當家人，那人便自動上位成新的當家人。
如今水蝗死在了顧當家手裡，這新的九門四爺，自然該由顧當家來坐。”
顧淵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我可不想當什麼九門四爺，況且殺水蝗的是兇虎，回頭我問問他吧，看他願不願意當這個九門四爺。”
張日山面露為難之色，語氣裡帶著幾分商量：“顧當家莫要說笑了，這件事不是我一個副官能做主的，還請顧當家親自跟佛爺當面商議為好。”
顧淵點了點頭，目光從魚塘裡的錦鯉身上收回來，拍了拍手：
“也罷，那我就隨你走一趟，正好我也想看看，這威震常沙城的九門，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說完他側頭看向旁邊的顧山河，“去跟兇虎他們說一聲，我出去一趟，不用跟著。”
顧山河應了一聲，飛快地跑向後院演武場的方向。
顧淵朝張日山抬了抬下巴：“走吧，我陪你走一遭。”
出了顧府大門，張日山伸手朝旁邊那輛黑色轎車示意了一下：“顧當家，還請上車。”
顧淵打量了一眼那輛車，鐵皮殼子鋥亮，輪胎上沾了些泥，看著倒還算氣派。
他彎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座椅是硬邦邦的皮質，坐上去遠不如後世的沙發舒服。
張日山坐上駕駛位發動引擎，車子突突突地顫了幾下，然後順著街面一路朝城中心駛去。
這一路可把顧淵顛得不輕。
這年頭的汽車哪有什麼減震系統，路面又不平整，石子路、土路交錯著來，車輪碾過去整個人就在座位上彈起來，顛得他後槽牙都在打顫。
他靠在椅背上，眉頭微皺，心想回頭得買一輛馬車，至少比這鐵疙瘩坐著舒坦。
不過轉念一想，以他如今的身價，買輛車倒也不算什麼，就是這乘坐體驗實在不敢恭維。
十幾分鍾後，車子在一棟氣派的大宅子前停下。
大門兩側站著七八個身穿短打的精壯守衛，個個腰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練家子出身。
張日山下車後朝那些守衛點了點頭，那些人紛紛招呼：“張副官，您來了。”
張日山應了一聲，側身伸手對顧淵示意：“顧當家，咱們進去吧，佛爺他們已經在等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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