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常沙城啊?除了人多了一點之外,看起來跟夏城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嘛。
我還以為數省通衢是什麼了不得的地方呢。”
張海琪白了他一眼,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常沙城是數省之通衢,來往客商、三教九流多如牛毛,什麼人都匯聚在這裡,你知道什麼?”
張海樓被訓了一頓也不惱,依舊吊兒郎當地聳了聳肩:“行行行,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現在就是餓了,師傅,咱們能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不?馬車顛了一路,我肚子都癟了。”
張海琪本來想再數落他兩句,可目光忽然掃到前面不遠處路邊支著一個麵攤。
熱氣騰騰的鍋灶上架著兩口大鍋,一口煮麵一口熬湯,攤子前擺著幾張矮桌長凳,已經有幾個趕路的行人在埋頭吃麵。
她眼睛頓時一亮,抬手朝那個方向一指:“走,咱們去吃麵條!”
兩人快步走到麵攤前找了張空桌坐下。
攤主是個手腳麻利的中年漢子,見來了客人立馬吆喝了一聲,不多時便端上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麵條,湯頭清亮,麵條筋道,上面還臥著一個荷包蛋。
張海琪拿起桌上的辣子罐往碗裡狠狠加了兩大勺,紅彤彤的辣油在湯麵上散開,看得張海樓直咧嘴。
“師傅,你這辣子加的……待會別把舌頭辣掉了。”
張海琪沒理他,挑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送進嘴裡,眼睛微微眯起來,顯然是吃得格外滿足。
張海樓搖了搖頭,也埋頭吃了起來。
就在兩人吃了小半碗的時候,一道洪亮的嗓門從街口方向傳了過來:“老闆,來兩碗麵條,多加點辣啊!”
緊接著,一個身形魁梧的年輕人大步走到麵攤前,一屁股坐在了張海琪他們旁邊的空桌上。
來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別著一柄裹在粗布套裡的長刀,面相粗獷卻不失英氣。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十六歲左右的少年,臉上帶著幾分稚氣。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顧兇虎和顧山河!
張海樓一邊挑著麵條往嘴裡送,一邊含含糊糊地跟對面的張海琪吐槽:“我說師傅,咱們這次來找那張啟山,你說他真的會幫咱們嗎?
雖然大家都姓張,可咱們現在對他來說就是個窮親戚,上門打秋風的那種。
還有那什麼九門,師傅你說得好像很厲害一樣,可哪有這麼玄乎。”
旁邊一張桌子上,顧兇虎正埋頭扒拉著碗裡的麵條,耳朵卻忽然豎了起來。
他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張啟山”和“九門”這兩個詞,眉頭頓時一揚,和旁邊的顧山河對視了一眼,然後下意識地側過頭,朝鄰桌那兩個人打量過去。
一個年輕人,一個旗袍美人,看著面生得很,不像是常沙城本地人。
張海琪慢條斯理地挑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才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我先糾正你一點,你……才是那個窮親戚,我可不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