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皺起眉頭,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直直地看著齊鐵嘴:“你說的是真的?他顧淵真有這麼神?”
齊鐵嘴鄭重地點了點頭,拿手背又蹭了蹭嘴角,確認沒有餘血了才開口:“我說的話佛爺你還不信嗎?我齊鐵嘴這雙眼睛看命數看了多少年,什麼時候走過眼?
但前提是得對方自願加入九門才行,強扭的瓜不甜,若是他心不甘情不願地掛個名頭,那命數上的牽引就斷了。”
張啟山緊皺著眉頭,將茶杯擱回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可那顧淵看樣子是完全沒有加入九門的念頭,方才你也看見了,話裡話外根本沒把九門放在眼裡。”
這時,一旁的解九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浮起一抹溫文爾雅的微笑,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佛爺,你這是當局者迷,顧淵不是說平事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嗎?
那就給錢就是,請顧淵加入我們九門。”
此話一齣,齊鐵嘴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九爺啊九爺!你真是個天才!你說得沒錯,只要咱們出價,他大機率不會拒絕!
那顧淵的平事齋掛著招牌做的就是買賣,只要價錢到位,他總不能把自己的招牌砸了!”
張啟山微微一笑,臉上的沉鬱散了幾分,點了點頭:
“九爺這個方法確實好,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九爺你去辦了。
價錢方面你拿捏分寸,只要他肯點頭,條件可以談。”
解九站起身來,整了整西裝衣襟,微微欠身:“放心,我會安排好這件事的,做生意嘛,講究的就是一個誠意。
我親自去平事齋登門拜訪,想來他總不會把我拒之門外。”
張啟山頷首,目送解九轉身出了正堂,腳步聲在迴廊裡漸漸遠去。
齊鐵嘴湊過來,壓著嗓子嘀咕了一句:“佛爺,你說這顧淵要是真進了九門,咱們以後這日子是不是就得夾著尾巴過了?”
張啟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剛才不是還說他是破局的希望嗎?怎麼,又怕了?”
齊鐵嘴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怕歸怕,該抱的大腿還是得抱,我老八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
與此同時,常沙城北門外的官道上,一輛風塵僕僕的馬車緩緩駛入了城門。
車輪碾過城門口的青石板,發出沉悶的咯噔聲。
車門簾子掀開,一男一女從車上走了下來。
男子約莫二十出頭,生得眉目俊朗,身形挺拔,四處打量著周圍的街道和行人,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女子一身素色旗袍勾勒出纖細修長的身段,膚若凝脂,容貌絕美,眉目間帶著幾分清冷,又透著幾縷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兩人的氣度都非同尋常,往街口一站,引得來往行人紛紛側目。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從夏城抵達常沙的張海琪和張海樓。
張海樓雙手插在腰間,左右張望著街面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和黃包車,嘴裡嘟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