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九門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表態，顧淵從始至終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波動。
他掃視了一圈在座的眾人，然後面無表情地開口：“九門的規矩我理解，但這不代表我願意加入九門。
我平事齋行事向來只有一句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只要你出得起價，甭管做什麼都行。
九門四爺的位置雖然不錯，但跟我無關。”
此話一齣，堂內眾人的面色都忍不住變了變。
二月紅微微皺眉，半截李的眼神更陰沉了幾分，解九的眼鏡片後面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不少人面面相覷，誰都聽得出來，顧淵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似乎是有點瞧不上他們九門。
黑背老六第一個忍不住了，他冷哼一聲，把大刀往地上重重一頓，刀尾磕在青磚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顧當家倒是好高的眼界！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是不是我出錢讓你殺了張啟山，你也願意？”
顧淵聞言，眉梢微微一挑，目光從黑背老六身上移到張啟山臉上，嘴角彎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只要你出得起價，倒也不是不行。”
“放肆！”
一聲暴喝猛然從堂側炸響。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道身影已經從張啟山身後躥了出來。
張日山滿臉怒容，雙拳攥得咯咯作響，腳下發力，一拳裹著勁風直朝顧淵的面門砸去。
這一拳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道都極有章法，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躲得過去的。
可顧淵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挪一下，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輕描淡寫地一把握住了張日山呼嘯而來的拳頭。
那拳頭在他掌心裡像被鐵鉗箍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張日山面色一變，用力往回抽了兩下，卻如同蚍蜉撼樹，紋絲不動。
緊接著，顧淵手臂一甩，那動作看似隨意得很，可張日山整個人卻被那一甩之力直接帶飛了出去。
其整個人就如同一隻被丟擲去的沙袋，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正堂外面的牆壁上。
“砰”的一聲悶響，牆面被砸出一個淺坑，碎石灰塵撲簌簌地落了一地。
張日山從牆上滑落下來，單膝跪地，捂著胸口咳出一口血來。
堂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顧淵身上，那目光裡有震驚、有忌憚、有難以置信。
張日山的本事在座的這些當家人心裡都有數，那是張啟山手下最能打的一個。
論身手，在場一半以上的當家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就是這麼一個硬茬子，在顧淵手裡跟個小雞仔似的，被人隨手一甩就飛出去十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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