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捂著胸口,嘴角還掛著血,滿臉怒容地瞪著顧淵:“你……”
“夠了!”
張啟山猛地站起身來,面色鐵青,冷著臉厲聲喝道。
他先是看了一眼張日山,目光裡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意:
“誰讓你動手的?顧當家已經手下留情,你不感恩也就罷了,還敢出言不遜?”
說著,他轉頭看向顧淵,抱拳拱手,語氣鄭重,“顧當家,方才是我這副官無禮,我帶他向你賠個不是。”
齊鐵嘴這時候趕緊上前一步,嘿嘿笑著打起了圓場:
“這就對了嘛!沒事打打殺殺的做什麼?顧當家的平事齋乾的就是這個買賣,他總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是?”
他轉頭看向顧淵,賠著笑臉,“不過大家以後好好相處,成了朋友,要是有人請顧當家對我動手,還請顧當家行個方便,能不接還是不接,我老八可還沒活夠呢不是?”
顧淵看了齊鐵嘴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和意外的欣賞:
“你倒是有點意思,不過你那一手奇門八算,按道理來說,只怕我還沒動手,你幾天前就已經提前跑路了吧?”
齊鐵嘴嘿嘿賠笑,搓著手道:“哎呀,以顧當家的本事,真想殺一個人,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最終還是得死,所以這不是提前跟您打好招呼嘛!”
顧淵聞言不由輕輕笑了一聲。
原劇情裡這齊鐵嘴能在九門各家之間左右逢源、混得風生水起,就憑這一手厚臉皮和嘴皮子,確實讓人生不出惡感來。
他掃了一眼堂內眾人,語氣平淡地開了口:“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既然沒什麼事,顧某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轉身朝堂外走去,玄色長衫的下襬隨著步伐微微拂動。
經過張日山身邊時,他腳步不停,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徑直穿過長廊,消失在了大門方向。
直到顧淵的身影徹底離開,正堂內一眾人也不禁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後,二月紅站起身來,理了理月白長衫的衣襬,語氣平淡:“丫頭還在家等我,我也先回去了。”
緊接著,半截李推著輪椅轉過身,黑背老六拎著刀大步走了出去,吳老狗抱著他的狗朝眾人拱了拱手也離開了。
霍錦惜最後一個起身,也踩著高跟鞋款款離去。
到最後,正堂裡只剩下張啟山、齊鐵嘴和解九三個人。
張啟山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齊鐵嘴湊過來,試探的問了一句:“佛爺,這……您打算怎麼辦?”
張啟山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什麼波瀾:“先不管他,水蝗死了,四爺的位置空著,他不坐,自然有別人想坐。
不過這個人……”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正堂大門外那條空蕩蕩的迴廊,“以後在常沙城,能不招惹就別招惹。”
齊鐵嘴面色嚴肅地看著張啟山,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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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