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想要反駁,可對上張海琪那不容商量的目光,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垂頭喪氣答應了。
顧淵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襬,目光掃過廳堂裡幾個人,語氣輕鬆地道:
“好了,該辦的事也辦得差不多了,中午都留下來吃個飯吧,正好我手下那幾個人,你們都互相認識認識。”
…
中午,顧府的餐廳裡,一張紅木大圓桌被擦得鋥亮,上面整整齊齊擺了滿滿一桌。
顧淵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張海琪,右手邊空著。
顧兇虎、顧紅熊、顧磐山依次坐在他下首,顧山河挨著顧兇虎坐。
張海樓和張海俠坐在桌子另一側,張海樓早就被這一桌子菜饞得兩眼放光。
可礙著張海琪在座,只能規規矩矩地坐著,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眼珠子卻一直往那盤紅燒肉上瞟。
顧淵端起酒杯,環視了一圈桌上的人,率先開了口:“今天這頓飯,為了什麼,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我先把人給你們介紹清楚,省得以後在外面撞見了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他伸手示意了一下身邊的張海琪:“這位,張海琪,以後就是你們嫂子了。”
顧兇虎、顧紅熊、顧磐山三人齊刷刷地站起身來,端著酒杯朝張海琪的方向微微欠身。
顧兇虎咧著嘴,嗓門亮堂堂地喊了一聲:“嘿嘿,嫂子好!我就說您跟我淵哥天生一對吧!”
顧紅熊也跟著甕聲甕氣地叫了一聲“嫂子”,顧磐山則是穩穩當當地拱手一禮,目光在張海琪臉上停了一瞬,帶著幾分打量和恭敬。
張海琪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盞,朝三人微微點頭,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三位都是阿淵的得力手下,以後就是自家人了,不用這麼客氣。”
她說話的語氣從容淡定,可那聲“阿淵”叫出口的時候,眼角還是忍不住往顧淵那邊斜了一下,嘴角彎了彎。
顧淵又指了指張海樓和張海俠:“這兩位是海琪的徒弟,張海樓和張海俠。
海樓這兩天就要回南洋去,以後南部檔案館那邊由他管著,不過那是海外張家的事,暫時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海俠以後留在顧府,跟著我做事,你們以後好好相處,都是自家兄弟。”
張海俠站起身來,朝顧兇虎三人拱手一禮,語氣沉穩:“三位兄弟,以後請多關照。”
顧兇虎上下打量了他兩眼,見他身形利落、目光沉靜,便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說好說,以後跟著淵哥幹,有的是好日子過!”
顧紅熊也憨厚地點了點頭,顧磐山則多看了張海俠一眼,回了一禮,沒有多說什麼。
張海樓也站起來跟著拱了拱手,可他那雙眼睛一直沒離開桌上的紅燒肉,嘴裡敷衍了兩句後,屁股就迫不及待地坐了回去。
顧淵又把顧兇虎三人給張海琪介紹了一遍:“兇虎、紅熊、磐山,這三個是我最早收的手下,說是手下,其實也是我兄弟,是跟著我一路從貧民窟打出來的。
兇虎管漕運,紅熊弄黃包車總會,磐山經營古董鋪子。
旁邊那個小的叫顧山河,跟著兇虎練拳,剛入門沒多久。”
張海琪一一朝三人點頭致意,目光在顧兇虎臉上多停了一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