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哨三人從兩側配殿回來的時候,臉上都帶著幾分沮喪。
鷓鴣哨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些失望:“可惜了,左右兩間配殿全是羅漢像,密密麻麻排了上百尊,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連一塊碑文、一片紙屑都沒留下。”
老洋人在旁邊跟著點頭,把弓囊往肩上顛了顛:“我那間也一樣,除了羅漢就是羅漢。”
顧淵聽完,神情倒是沒什麼波動。
這才剛下來,大雄寶殿只是前殿,真正的東西肯定在後面。
他朝前殿深處努了努嘴:“這才剛下來,繼續往前走吧,別急。”
五人繞過正中間那座巨大的法身蓮臺像,在佛像背後發現了一個人工開鑿的洞口。
洞口約莫兩人並行寬窄,石壁打磨得光滑平整,邊緣有斧鑿的痕跡,一看就是當年修寺的工匠留下的。
洞道往裡延伸了十幾步,然後豁然開朗。
只見他們此時所處的地方,竟然是一處平臺。
人工砌成的石臺從崖壁上凸出去,往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漆黑一片,連火把的光都照不到底。
而平臺的正對面,是另一處同樣從崖壁上鑿出的人工平臺。
兩地間隔的距離,至少有五十米以上。
在對面的平臺上,一尊巨大的睡佛橫臥在蓮臺之上,身長足有數丈,睡佛面容安詳,右手托腮,左手搭在身側。
鷓鴣哨站在平臺邊緣往下看了一眼,皺眉道:“那應該就是後殿了,可兩地距離至少五十米,咱們帶的繩索長度恐怕不夠。”
顧淵站在他身旁,目測了一下兩座平臺之間的距離,嘴角微微上揚:“把你們揹包裡剩下的繩索全部給我。”
鷓鴣哨和老洋人對視了一眼,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還是二話不說從揹包裡取出剩餘的繩索,一股腦遞了過去。
顧淵接過繩索,把幾截短繩拆開,重新打結連線成一根長繩。
他拽了拽接頭處,確認牢固之後,將繩索的一端綁在平臺邊緣一塊凸起的巨石上,另一端纏在唐刀的刀柄上,紮了個死結。
然後他退後兩步,單手提著那柄纏了繩索的唐刀,手臂猛地一甩,將刀朝對面平臺的方向投擲出去。
唐刀帶著繩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刀刃“錚”的一聲沒入對面睡佛的蓮臺底座石縫中。
刀柄上的繩索繃得筆直,在半空中拉出一條跨越數十米深澗的索道。
顧淵拽了拽繩索,繩索繃得緊緊的,紋絲不動。
他朝身後四人點了點頭:“行了,我先過去,你們一個一個來。”
話音落下,顧淵腳尖一點平臺邊緣,整個人縱身躍出,就如同一隻展翅的黑色大鵬,凌空橫跨二十多米的距離。
就在他身形下墜的瞬間,其腳尖猛地在繩索上輕輕一點,借力再度騰空而起,又橫飛了二十來米的距離。
第三次腳尖點繩時,他已然穩穩落在了對面平臺上。
鷓鴣哨站在對面平臺邊緣,親眼看著顧淵三次起落橫跨數十米深澗,忍不住沉默了一會,隨後露出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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