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哨、老洋人、了塵大師三人也依次順著繩索過了深澗,落在對面平臺上。
鷓鴣哨腳一落地便快步走到顧淵身邊,見顧淵正站在睡佛前面四處打量,便開口問道:“顧兄,有發現什麼嗎?”
顧淵的目光從睡佛兩側,那兩口巨大的青瓷缸上收回來。
那兩口缸足有一人多高,釉色青中泛白,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釉光。
他抬手朝眼前的睡佛指了指,臉上掛著一抹微笑:“機關就在這佛口之中。”
張海琪聞言微微眯了眯眼,盯著那尊睡佛的面部看了幾息,隨後腳尖輕點,身形輕盈地飛躍而起,落在睡佛頭顱的位置。
她彎腰探手在佛口處摸索了片刻,右手手指在一塊突出的石稜上輕輕一按……
“轟隆隆……”
下一刻,一陣沉悶的機括聲從睡佛體內傳了出來。
緊接著,只見那佛口竟然緩緩張開,越張越大,最後露出一個直徑約莫三尺的豎直洞口。
洞口往下深不見底,冷風從裡面湧出來,帶著一股比前殿更濃重的陳年塵土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腐味。
這時鷓鴣哨、老洋人、了塵三人也都圍了上來,探頭往那個洞口裡看了看。
鷓鴣哨皺眉道:“這下面是一種豎井懸梯,井壁上鑿了臺階,每隔幾米就有一級,不過咱們一路走來沒發現任何危險,恐怕真正的兇險就在這下面了。”
張海琪點頭:“我也這麼覺得,前面太順利了,順利得有些不真實!”
顧淵走到佛口邊,低頭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豎井,破妄之瞳微微流轉,井壁上的每一級臺階、每一道石縫都清晰地映在他眼底。
“行了,先別磨蹭了,咱們速戰速決,這一次還是我打頭陣。”
話音未落,他已經縱身躍入佛口,身形順著豎井懸梯一路往下。
其他人見此也不再猶豫,鷓鴣哨緊隨其後,然後是張海琪、老洋人和了塵大師,五道身影依次沒入那個黑洞洞的佛口之中。
豎井比之前下來時的洞口要深得多,井壁上的石階又窄又陡,有的地方甚至只容半個腳掌踩踏。
不過五人都不是尋常身手,約莫下了七八丈深,腳下的石階終於到底了。
豎井底部的空間比上面寬敞了許多,約莫兩丈見方,四面是打磨光滑的石壁。
可前方的去路卻被一堵厚重的石門擋住了,門面上沒有任何紋飾,光禿禿的一塊青灰色巨石,嚴絲合縫地嵌在石壁中間。
顧淵眯著眼打量了那石門兩眼,伸手在旁邊一塊微微凸起的磚石上拍了一下。
石門內部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聲,然後緩緩向側面收縮,一寸一寸地縮排石壁的凹槽裡,直到徹底消失。
石門消失的一瞬間,一條筆直的甬道出現在五人面前。
甬道約莫兩人並排寬,地面鋪著方正的青磚,更是長達近百米,筆直地通向深處,盡頭是一扇拱形的石門,門面上雕著密密麻麻的佛像和蓮花紋。
顧淵站在甬道入口處沒有急著邁步。
他的目光從甬道的地面、石壁和頂壁上緩緩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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