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被他這眼神一瞪，嘴角撇了撇，雖然還是一臉不服氣，可到底沒再吭聲，把腦袋縮回去，靠在門柱上不再說話。
…
另一邊，顧府後花園！
夜色沉沉地罩著整座院子，八角涼亭裡只點了一盞小油燈，燈芯跳動著昏黃的火苗。
顧淵盤膝坐在亭中的石凳上，雙眼微閉，雙手擱在膝頭，掌心朝上。
以他為中心，空氣中升起一股肉眼看不見的淡淡氣流，那氣流緩緩旋轉著，從四面八方將稀薄的天地靈氣牽引過來，順著他的毛孔湧入體內。
他的呼吸極輕極緩，胸腔幾乎不見起伏，可週身的氣機卻在以一種極其細微的方式緩緩攀升。
喚魔經第一重的修煉路徑在他的經脈中反覆運轉，雖然這方盜墓世界的靈氣稀薄得可憐，可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每日堅持不懈的修煉，總歸能夠正式入門。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顧淵猛然睜開雙眼，一縷精光在眼眸深處一閃而過，隨即消失不見。
顧淵張口吐出一口白氣，那口氣凝如實質，如同一支白色的箭矢，筆直地飛出數米遠才緩緩散入夜風之中。
顧淵嘴角浮起一抹微笑，低聲自語了一句：“不錯，喚魔經又有所精進，雖然天地靈氣不足，但每日持續修煉，早晚會踏入一階。”
這時，迴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安快步走到亭前站定，拱手恭敬道：“家主，二月紅帶著他的徒弟陳皮在門外求見！”
顧淵眉頭一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二月紅？他來幹什麼？”
顧淵想了想，從石凳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去帶他前往正堂，我稍後就來。”
顧安恭敬應聲：“是，家主！”
說完，顧安轉身又快步朝前院走去。
顧淵站在亭子裡，看著顧安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
這大晚上的，二月紅帶著陳皮登門，著實有些反常。
二月紅是什麼性格他又怎會不知？
平日裡除了梨園唱戲就是在家陪著丫頭，幾乎從不參與九門裡那些迎來送往的應酬。
能讓他大半夜親自跑一趟顧府，多半是丫頭出了什麼事。
顧淵心裡頭轉了一圈，這兩天張啟山和齊鐵嘴去找二月紅的事，他自然也知道。
礦山鬼車的事牽扯到了紅家祖上，張啟山想讓二月紅出手幫忙，二月紅以丫頭身體不好為由拒絕了。
可如果只是拒絕張啟山，他沒必要大晚上來顧府。
除非……丫頭的身體已經嚴重到了極點。
想到這裡，顧淵嘴角微微上揚，二月紅與丫頭之間夫妻情深，在常沙城是出了名的。
若真是為了救丫頭而來，倒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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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