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內，鴉雀無聲。
那股碾碎靈魂的威壓雖已散去，但所有人的膝蓋仍舊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哪怕是那些久經沙場的叛軍將領，此刻也像是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囚徒，渾身被冷汗浸透，眼神渙散，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
“行了，別看了，沒有所謂的護道者。”
趙凡從龍椅上緩緩走下。他的步履平穩，在這沉寂的大殿內，每一步都如同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坎上。
他負手而行，目光所及，無論是權勢滔天的二皇子趙燁、把持朝政的太后呂氏，還是那隻老狐狸般的丞相李斯林，皆如喪家之犬般低下頭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凡在他們面前站定，語氣淡漠得就像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
“我都說了，剛才那股威壓，就是朕隨手散出的，為何爾等就是不信呢，現在信了嗎？”
話音落下，恐怖的威壓繼續加重，殿內陷入了更深層的絕望。
十八歲的天人境？這簡直是在踐踏他們畢生的武道認知！
“不……不可能……”
李斯林癱坐在地，兩眼發直，腦中一片空白。
他算計了一輩子權謀，自認為早已看透人心，此刻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那種荒謬感，讓他瞬間蒼老了十歲。
而二皇子趙燁，這位平日裡甚至敢帶兵圍攻皇宮的野心家，此刻正卑微地趴在地上。
他那柄象徵著皇子權力的龍淵劍，不知何時已歪在一旁。
他死死咬著牙關，嘴唇被咬爛了，鮮血滴在金磚上。
他不甘心，那種從即將登基到一敗陡地的巨大落差讓他心如刀絞，可感受著趙凡周身縈繞的那股讓天地都為之靜止的恐怖氣機，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那種恐懼，徹底擊碎了他的傲氣。
“行了，收了兵馬吧。”
趙凡隨手揮了揮，那態度，就像是在驅趕幾隻喧鬧的蚊蟲。
“外面那場鬧劇，朕看夠了。”
此言一齣，殿內眾人如夢初醒，卻無一人敢動。
趙凡根本不需要控制他們，更不需要設立什麼黨派牽制。
因為當一個人站在天人境的高度，所有的權謀、兵權、勢力，在他眼裡都不過是螻蟻壘築的沙堡，抬腳可碎。
“放心，朕不會殺你們，都起來吧。”
趙凡轉過身，緩步走回龍椅，彷彿只是隨口定下了幾隻螞蟻的生死。
說完，他便再也沒看這群人一眼，徑直坐回龍椅上，重新拿起了一塊綠豆糕，開始細嚼慢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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