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一絲赤色的光點順著他的呼吸進入主經脈，與那個真氣漩渦撞在了一起。
轟。
不是聲音上的轟鳴，而是一種只有趙凡自己能感受到的劇烈排斥。
那粒微小的赤色光點，在接觸到天人真氣的瞬間，彷彿水滴掉進了滾燙的熱油中。濁氣與清氣發生了最直接的衝突。
一陣清晰的刺痛感從左臂傳來。趙凡左臂的經脈瞬間鼓起，皮膚表面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充血狀。
他立刻切斷了真氣的供應，散去漩渦。
那粒赤色光點失去了束縛，隨之消散出體外，經脈的腫脹感這才慢慢退去。
趙凡睜開眼，揉了揉左臂。
“排斥。低等能量無法相容高等能量。”趙凡在紙上記錄下這次實驗的結果。
不能硬抓，也不能相融。
趙凡看著矮几上那一摞摞被畫滿經絡圖的宣紙，陷入了沉思。
他將天劍宗一門名為龜息劍訣的閉脈路線，與大乾皇室開闢奇經八脈的法門單獨抽調出來，在腦海中重新排列組合。
六點的悟性，讓他能夠在腦海中同時模擬上千條不同的真氣執行路線。
他開始嘗試第三種方法：避讓與構建通道。
這一試，又是一個多月。
他用炭筆在宣紙上劃去了一段又一段經絡圖，修改了上萬次。
他用遠超常人的悟性，一點一點地校正著靈氣入體的角度、經脈承受的極限，以及真氣退讓的路徑。
終於，在這半年期滿的清晨。
外面的夏雨停歇，初秋的晨光透過窗戶照在木地板上。
趙凡重新鋪開一張乾淨的宣紙，用炭筆在上面畫出了一幅完整的人體經絡圖。但這幅圖上的路線，與世俗所有的武學秘籍都截然不同。
它違背了常理，放棄了丹田這個核心樞紐，轉而以四肢百骸的細微經絡為網。
趙凡閉上雙眼。
這一次，體內的天人真氣遵循著這條前人從未走過的複雜路線流轉。
真氣沒有在經脈中央奔湧，而是被趙凡強行貼附在經脈的內壁上，猶如給脆弱的血肉管道鍍上了一層堅固的保護膜。
經脈的中央被完全掏空，形成了一條暢通無阻的通道。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綿長，胸口的起伏微乎其微。
窗外的天地靈氣受到牽引。那些稀薄的彩色光點順著他周身的毛孔和鼻腔，緩緩滲入體內。
這一次，靈氣沒有與真氣發生直接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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