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邁了半步，看著趙凡的背影，眼底的光芒愈發熾烈。
“本座剛才在半空中站了片刻，看著他們跪地求饒的模樣，只覺得無趣至極。”
“本座一直以為，這世道武運已絕，天下只有本座一人前行。沒曾想，在這泰山的破落閣樓裡，竟然還能遇到閣下這等人物……實在令本座驚喜交加啊。”
“以閣下這般才情與實力，斷然不可能是無名之輩，只是在下眼拙，還未請教當面？”
趙凡合上泛黃的古籍，將其平整地放回身前的紅木書架。
他轉過身，直視著三丈外的紅袍中年人。
先前在前山廣場，趙凡隔空觀察，還以為對方是個沉迷世俗權力的跳樑小醜。
此刻兩人相隔三丈，正面相對，趙凡清晰地感知到了紅袍中年人周身流轉的氣機。
那股氣機渾然天成，完美契合著周遭殘破的天地環境。
紅袍中年人身上找不出半點強行破關的血煞駁雜，只有極其穩固的純粹武道根基。
這證明對方並非依靠殘缺的邪功走火入魔，而是憑藉著正常手段突破到了天人境。
同時，趙凡也看清了紅袍中年人眼眸中隱藏的執念。
追求武道極境的狂熱，趙凡曾經在天劍宗大長老身上看到過。
只不過眼前這位魔門聖尊，將向道之心推向了更加極端的偏執。
世俗的殺戮與立威，似乎只是眼前之人順手為之罷了，對方骨子裡是一個純粹的求道者。
一時間，趙凡心中反而生出了一絲好奇。
“我本以為，外面弄出這麼大動靜的，不過是個貪戀紅塵權勢的俗人。”
趙凡看著魔門聖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語氣平靜地開口。
“現在看來，倒是吾小覷了天下人。在這個時代，單憑一己之才就能打破肉身樊籠走到這一步，你的天賦，確實當得起驚豔二字。”
聽到這句平淡卻直擊本質的評價，魔門聖尊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的眼神瞬間亮得嚇人，彷彿一個在沙漠裡渴了快一輩子的人，終於見到了一口清泉。
“知己！哈哈哈，果然是知己！”
魔門聖尊仰頭大笑，笑聲中帶著一種得道不孤的暢快。
“世人只知本座殺伐果斷，卻無人懂本座向道之心的純粹！既然你我皆已站在這世俗之巔，俯瞰螻蟻有何意趣？”
他猛地收住笑聲，目光灼灼地盯著趙凡，眼神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狂熱與渴望。
“閣下，你我今日相逢，乃是天意。本座別無他求，只願能見識一番閣下眼中的絕頂風光，互相印證這武道前路，不知閣下可願成全？”
這番話說得極為客氣，完全沒有了之前在前山那種唯我獨尊的霸道。
趙凡看著對方那狂熱的眼神，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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