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完了……”一名崆峒派的長老閉上雙眼，眼角滲出絕望的淚水。
所有人都認定，接下來必將是一場血流成河的大清洗。
這位天人皇帝定會降下雷霆之怒，將整個泰山絕巔化作屠宰場，用他們所有人的腦袋來立威。
空氣沉重得令人窒息，等待死亡的煎熬讓許多武者幾近崩潰。
然而，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氛圍中。
“既然天下各派今日都聚在了這泰山之上，倒是省了朕一家一家去尋的功夫。”
趙凡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水，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殺機與暴怒。
他看著這群自以為犯下滔天死罪的江湖豪客，像是在看一群無關緊要的送貨馬伕。
“三個月內，將你們各門各派收藏的武學典籍、前朝殘卷以及天下地理水文志，盡數抄錄一份，送往京城藏經閣。”
“凡有隱瞞私藏者，後果自負。”
聽到這道極其隨意的旨意，匍匐在地的數千名武者全都僵住了。
僅僅只是……要抄書？
短暫的呆滯過後，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極度落差感，瞬間化作了狂喜。
有人率先反應過來，連忙高呼萬歲。
“遵旨！草民領旨！”
“多謝陛下不殺之恩！我等定將藏書完完整整送達京城！”
成千上萬人爭先恐後地將額頭磕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砰砰作響，喜極而泣。
現在這種情況，別說只是抄錄副本，就算是讓他們把祖宗牌位一起送去京城，此刻也絕不敢有半個不字。
就在群雄瘋狂叩首謝恩之際，魔門聖尊站了出來。
他理了理身上殘破的紅袍，神色鄭重到了極點，雙手抱拳，對著趙凡深深地作了一個大揖。
“厲蒼淵，多謝閣下此番點化，此番卻是吾深陷迷障而不自知了。”
厲蒼淵直起腰，那雙妖異的眼眸中再無半點狂妄，只剩下最純粹的折服與敬畏。
“世俗武者目光短淺，難免有人會暗中藏私、陽奉陰違。”
“陛下既然心向大道，不理俗務，這督辦天下門派送書入京的差事，便由厲某親自代勞！”
他環視四周，冰冷刺骨的天人殺機瞬間鎖定在全場群雄身上。
“三個月內，厲某會親自挨個盤查各派底蘊。誰敢少送一頁紙，厲某便屠他滿門！”
面對厲蒼淵的主動請纓，趙凡神色依舊，不置可否地微微頷首。
有個現成的天人監督，自然能省去不少麻煩，他也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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