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蒼穹中,鉛雲被一股無法言喻的偉力強行撕裂。
數百丈高的青色法相傲立天地,通體流轉著神輝,宛如太古神祇降世。龐大身軀投下的陰影,將整個北境的天空染成一片青碧。
中軍戰車上,北越統帥拓跋淵死死盯著前方。
冷汗如決堤般浸透重甲內襯,在目睹這完全違背常理的畫面時,他的心態如琉璃般支離破碎。
“這不可能……世上絕無這種怪物!這是幻象!障眼法!”
恐懼徹底摧毀了拓跋淵的理智。
他雙眼充血,狀若癲狂地奪過傳令官手中的令旗,在戰車上瘋狂揮舞,嘶吼聲甚至帶出一絲破音的尖銳。
“全軍聽令!給我殺!所有人立刻出手,用弓弩,用投石車,用絕對的數量給本帥堆死那個裝神弄鬼的怪物!”
淒厲的軍令在戰鼓的伴奏下傳遍了中軍大陣。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卻籠罩了整片戰場。全軍上下,竟沒有任何一個人做出衝鋒的動作。
不是他們怯戰抗命,而是他們根本動不了!
以那尊數百丈的青色法相為中心,一股彷彿十萬大山當頭壓下的實質性威壓,猶如無形的重力深淵,將方圓數十里徹底籠罩。
戰場上那數十萬名北越普通士卒和後天境武者,此刻猶如被凝固在琥珀裡的飛蟲。
他們四肢大張,極其狼狽貼在焦黑的泥土裡。
沉重的甲冑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無數人的口鼻中不斷滲出細密的血珠。
他們完全喪失了對身體的控制權,甚至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一種奢望。
軍中那些氣血渾厚戰的先天境將領,雙目圓睜,不甘地發出一聲聲野獸般的低吼。
他們瘋狂燃燒著體內的氣血,企圖頂著這神明之威強行站直身軀。
“北越勇士,絕不屈服……”
一名先天先鋒大將咬碎牙齒,雙手撐地,肌肉根根崩裂,鮮血染紅戰袍。他艱難地抬起膝蓋,往前邁出兩步。
然而,就在他第二步落下的瞬間。
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沉重威壓,彷彿被他的反抗所激怒,瞬間以幾何倍數成倍疊加在他的軀體上。
咔嚓——!
伴隨清脆的骨裂聲,那名先天武者狂噴內臟碎片,挺拔的脊背被生生折斷、壓塌,整個人如爛泥般砸回地面,氣絕身亡。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其餘先天將領的僥倖,再無人敢嘗試站立。
偌大戰場,數十萬大軍如麥浪般死死伏地。
唯有拓跋淵與六位宗師強者,憑藉生生不息的護體真氣,逆流而上,每一步都在焦土踩出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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