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帶著一人兩獸走出長白山天池，踏上雪原。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的騰蛇。
這巨獸體長數十丈，若是帶回俗世，絕對會引起恐慌。
趙凡正思索對策，騰蛇似有所覺，身軀表面猛地閃過一陣血光。
骨骼交錯聲響起，它的青色肉翼迅速收縮，徹底融入鱗片之中。
幾十丈長的身軀急劇縮小，轉眼間，這頭巨獸變成了一條手指粗細的小蛇，完全看不出此前巨獸的模樣。
它順著衣襬爬上肩膀，纏繞在趙凡右腕上。小蛇首尾相銜，安靜趴伏，充當起一個青色玉鐲。
洪四海親眼看著巨獸變作小蛇，驚得張大嘴巴，發出一聲驚呼。
“這大長蟲居然懂得大小如意的變化之術？這是什麼神通？”
蹲在雪地裡的狼崽子翻了個白眼，看向洪四海，直接開口嘲諷。
“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這種改變體型的手段在妖族中最基礎，稍微開點靈智的都會。更何況它還擁有異種血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洪四海頓覺老臉掛不住，立刻瞪眼反唇相譏。
“你這土狗少說風涼話，你倒是變一個給老夫看看？你還不是不行？就只會說別人。”
“本神尊那是法力被封印了！你這老乞丐要是敢解開封印，本神尊現在就現出百丈法身一腳踩死你！”
“老子就不解，氣死你！解開了我還怎麼欺負你？”
“我發現我是狼也就算了，你是真的狗。”狼崽子無奈道。
一人一狗在雪地裡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讓，再次互掐起來。
趙凡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青蛇，伸手點了點它的腦袋。他沒有理會身後吵鬧的一老一小，轉身邁開腳步，向南走去。
下山的歸途顯得十分輕快。
洪四海成就天人，一身罡氣內斂，走起路來底氣十足。他手腕一翻，直接把那團白毛扔進了雪坑裡。
狼崽子法力被封印，只能邁著短腿，在積雪裡艱難跋涉。
“老乞丐，你走慢點！懂不懂什麼叫尊老愛幼？”狼崽子撲騰著積雪，氣喘吁吁地大罵。
洪四海雙手揣在袖子裡，回頭撇嘴。
“你活了八百年，老叫花子才七十多，咱們到底誰該尊老？”
“你那是虛度光陰！”狼崽子跳出雪坑，甩掉雪渣，繼續嘲諷。
“你看看你走路的姿勢，成就天人了還縮著脖子，滿身市井無賴做派，半點高手風範都沒有。”
“老子樂意！”洪四海吹鬍子瞪眼，毫不客氣回懟。
“老子姿勢難看，現在也能御氣凌空。你個沒了法力的白毛狗，只能在地上啃一嘴的雪泥。”
一人一狗並肩同行，一路吵吵鬧鬧。枯燥的雪景在鬥嘴聲中，反倒多出了幾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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