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街邊巡邏的衙役身形筆挺，沒有任何欺壓舉動。
酒樓裡，幾個江湖客安靜喝著悶酒。這些人舉止本分，完全沒有過去那種拔刀相向的跋扈作風。
整個天下，從廟堂到江湖，皆是一片清明。
說書先生站在高臺上，手中撫尺重重拍在桌案上，正講到五年前那場大戰。
“話說當今聖上，那天狼關外顯化青色神明，一手捏爆了北越圖騰！”
“不僅如此，聖上這五年來更是親鎮極北，不顧苦寒去梳理龍脈，保我大乾萬世太平！”
底下的茶客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爆發出喝彩，滿口都是對皇室的尊崇。
趙凡端起茶碗，嚐了一口這苦茶。
他靜靜看著窗外這盛世煙火，眼底閃過明悟。
他當初做個甩手掌櫃，只用武力震懾刺頭。反倒這種放權模式，恰好成就了大乾的鼎盛局面。
皇權有了巔峰武力作為後盾，任何魑魅魍魎都不敢露頭，百姓自然得享太平。
順著官道南下，氣候變得溫暖。趙凡一襲青衫走在人群中，看著這些安定的百姓，心境越發澄明。
又是半個多月的走走停停。
遠處地平線上，大乾京城的黑色城牆出現在視野中。城門外，進出的人流絡繹不絕，車馬喧囂。
趙凡停下腳步，拂去青衫上沾染的風塵。
他帶著一人兩獸，收斂氣息，沒有驚動百姓，徑直穿過城門，來到了大乾皇宮的正陽門外。
守衛宮門的御林軍統領正在巡視。他轉過頭，目光觸及到臺階下那一襲青衫。
這名漢子猛地瞪大雙眼，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甚至顧不上腰間佩刀，雙膝一軟，重重砸在石板上。
“叩見陛下！”
統領雙眼通紅，聲嘶力竭地嘶吼出聲。
周圍數百名甲士聽到大吼，轉頭看清了來人。他們齊刷刷丟下長戈，滿臉狂熱跪倒在地，額頭死死貼著石板。
天子回宮的訊息瞬間引爆了皇城，只用了片刻時間，便徹底傳遍了大乾中樞。
半個時辰後，太和殿內。
攝政王趙霆連朝服玉帶都系歪了，氣喘吁吁跨過門檻。
老丞相李斯林跑掉了一隻官靴，被兩名太監攙扶著，連滾帶爬進了大殿。
在京的文武百官丟下政務，爭先恐後湧入殿內，連站班序列都顧不上排。
群臣抬起頭，望向大殿盡頭那張空懸了五年的龍椅。
趙凡單手撐著下巴，安靜端坐在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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