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端坐在龍椅上,隨手虛抬。
跪了一地的群臣順勢起身,按文武序列站好,依舊低垂著頭,不敢直視龍顏。
趙霆站直身軀,雙手交疊在身前,開始詳細彙報這五年來的朝政運轉。
“回稟陛下,北越王庭已被我大乾鐵騎徹底踏平。敵軍殘部全數充入苦役營,北境疆域向北推進數千裡,直接與極北雪原接壤。”
“您當年交代收集的天下古籍,也已全數運抵京城。”
趙霆語氣中透著自豪,繼續往下稟報。
“為了防止沿途受潮受損,臣調集了工部所有的能工巧匠,連夜打造了數千口防水的鐵皮木箱。”
“不僅是北越宗廟裡的存貨,這五年來,大乾境內的道觀、佛寺、乃至那些隱世家族的地庫,臣都派人去挨個清點了一遍。”
“凡是涉及到內功吐納、奇門遁甲、甚至是山川堪輿的孤本殘卷,全被臣收集起來了。”
“這些典籍數量太過龐大,不管是竹簡、獸皮還是石刻,只要帶字的,一律裝車。車隊入城那天,從正陽門一直排到了外城十里亭,連綿十幾裡。”
“如今這些古籍全數收納在皇家藏經閣中,臣專門抽調了三千御林軍,十二個時辰交叉巡邏,嚴密把守,只等陛下隨時翻閱。”
趙凡微微頷首。
有了這海量的典籍底蘊,他推演太玄經後續功法便有了充足的養料。
彙報完好訊息,趙霆臉上的笑容卻逐漸收斂。
他面露難色,欲言又止,似乎遇到了什麼極其棘手的問題。
“遇到麻煩了?”趙凡端起案上的茶盞,隨口問道。
趙霆深吸一口氣,道出了一塊梗在心頭好幾個月的巨大心病。
“陛下當年在關外顯化神威,威震天下。這幾年來,大乾境內乃至西域諸國、海外孤島的諸多武道宗師,皆仰慕您的天人風采。”
“他們不遠萬里匯聚京城,只為求見天顏。”
趙霆眉頭緊鎖,大吐苦水。
“臣怕他們驚擾陛下清修,再加上陛下一直未曾歸來,臣便做主全數回絕了。可這些宗師非但不走,反而賴在京城各大客棧裡湊熱鬧。”
趙凡沒有插話,靜靜聽著。
趙霆越說越覺得頭疼,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這些高階武者在地方上稱王稱霸慣了,脾氣火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他們幾杯黃湯下肚,難免為了誰家功法更勝一籌爭得面紅耳赤。興起之時,直接在酒樓大堂、甚至長街之上大打出手。”
“這些人體內真氣渾厚,交手時刀光劍影亂飛。雖然礙於陛下神威,他們有些收斂,但破壞依然極大。”
“這些年來,已經有十幾家酒樓被拆成了廢墟。巡城營計程車兵提著刀趕去維持秩序,卻被他們外放的罡氣直接震飛。九門提督急得每天都要跑到臣的王府門前哭訴。”
趙霆深深嘆了口氣,滿臉無奈。
“時間久了,足足上百名頂尖宗師聚集在天子腳下。臣這區區先天境界,就算加上十二元辰卻也無法徹底杜絕。若是強行調動幾萬大軍去圍剿,必然會把京城打得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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