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北境之外,再向北行數千裡,便是人跡罕至的極北之地。
這裡沒有王權更迭,也沒有金戈鐵馬,入眼所及,唯有綿延不絕的莽莽雪原與被冰雪徹底封死的浩瀚林海。
長白山脈宛如一條沉睡在冰原上的銀色巨龍,橫亙在天地盡頭。
狂風呼嘯,猶如鬼哭狼嚎。這裡的氣溫低得令人髮指,即便是武道高手,撥出的一口氣也會在剎那間化作冰渣簌簌落下。
然而,在這片滴水成冰的生命禁區裡,卻有三道身影正不急不緩地向著長白山深處進發。
走在最前方的,自然是趙凡。
他依舊穿著那襲單薄的青色長衫,在這漫天飛雪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契合感。
肆虐的暴風雪在靠近他周身三尺的距離時,便會被一股無形而柔和的氣場悄無聲息地推開。
趙凡雙手負在身後,足尖輕點在鬆軟厚重的雪面上,踏雪無痕,欣賞著這凡俗罕見的蒼茫雪景。
清冷的靈氣夾雜著風雪拂過,讓他那顆剛剛突破紫府境的心境,變得越發澄明空靈。
跟在他身後的洪四海,雖然做不到趙凡那般踏雪無痕、超然物外,但作為大乾的宗師巔峰強者,倒也顯得從容不迫。
宗師境的武者氣血如龍,寒暑不侵。
這長白山脈深處的極寒罡風雖然刺骨,彷彿能無視普通衣物的防禦往骨縫裡鑽,但洪四海只需分出兩三成的真氣在體內平穩運轉,周身便散發出一層淡淡的暗紅色罡氣。
他整個人猶如一個燃燒的火爐,風雪還未靠近便被這股灼熱的氣血烘烤成白霧。
洪四海踩在沒過膝蓋的積雪裡,步伐穩健,如履平地,只是長時間在惡劣環境中維持真氣運轉,讓他覺得稍微有些枯燥和繁瑣。
而在洪四海右手裡,正提溜著那隻被封印了元神的白毛狼崽子。
這小東西此刻雖然失去了法力,縮水成了土狗大小,但憑藉著那恐怖到了極點的肉身底蘊,對這點嚴寒竟然完全免疫。
它甚至連一根毛都沒有炸起,舒舒服服地蜷縮在洪四海的大手裡,眯著那雙清澈的藍眼睛,盯著洪四海周身散發出的溫熱罡氣。
“嘖嘖嘖……”
狼崽子翻了個極度人性化的大白眼,撇著嘴,用那清脆的少年嗓音開啟了嘲諷模式。
“就這?虧你還自稱什麼宗師巔峰。走個雪路還要刻意外放真氣來禦寒?”
狼崽子極其擬人化地用前爪掏了掏耳朵,語氣中滿是高高在上的嫌棄。
“本神尊真是開了眼了。你們這下界的所謂武道,簡直是粗糙得令人髮指,連我們天淵裡撿垃圾的雜役都不如。”
“要不是本神尊現在法力被封,這破天氣我光著身子都能在雪地裡打滾。哪像你,走個路還要像個燒水的爐子一樣呼呼往外冒熱氣,真是丟人。”
正被這漫天風雪吹得有些心煩的洪四海,一聽這階下囚居然還敢嘲諷自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放你孃的屁!”
洪四海停下腳步,一把將手裡的狼崽子舉到面前,冷笑著破口大罵。
“你個沒毛的白毛土狗囂張什麼?你現在還不是老叫花子手裡的一團肉!”
”?啥幹會還你,厚糙皮點那的給宗祖著仗會了除,生畜小的來邦外個你?呢你!師宗的來上練修印腳個一步一己自靠是歹好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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