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機突然瘋狂尖叫起來。
機要秘書快步上前抓起聽筒，聽了不到兩句，臉色驟然大變，急忙將聽筒遞到常凱申面前：“委座，是南京總機房轉過來的加急密電！”
常凱申接過聽筒，貼在耳邊。
“委座……我是南京憲兵司令部總機房！”聽筒裡傳來慌亂的聲音，“出大事了！作戰處長林瑞安帶兵反鎖了長官部大門，當場下了唐司令、羅副司令以及各位軍長師長的配槍，將長官部全體高官就地扣押！”
“不僅如此，林瑞安接管了總機房，通電全軍誓死不退！他帶了一支裝備精良的重灌甲部隊開赴光華門，一照面就全殲了日軍十六師團的突擊大隊，現在整個南京城大概還有十萬守軍……如果這個時候全聽他一個人的號令了的話？！”
“啪！”
常凱申手裡的紫砂壺脫手砸在地上，上好的紫砂碎成一地殘渣，茶水潑溼了地毯。
“娘希匹！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常凱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電話機破口大罵：“一個少校處長，也敢扣押黨國二級上將？！他這是目無軍紀，這是造反！”
但罵完之後，常凱申的心頭卻猛地湧起一股不安與驚恐。
十萬大軍啊！
那可是87師、88師、教導總隊等中央軍最後的精銳種子！
唐生智帶不出來，他常凱申沒辦法！
可要是林瑞安真讓這十萬百戰老兵聽他的了在南京把鬼子打退了，或者帶著大軍殺出重圍，那林瑞安在全國軍民心中的聲望會高到什麼地步？！
到時候，誰還能製得住這個手裡握著重兵、敢當面繳上將槍械的刺頭？！
“雨農！叫戴雨農馬上過來見我！”常凱申轉頭衝機要秘書大吼。
不到五分鐘，軍統局長戴笠快步走進書房，躬身立在桌前。
常凱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壓低聲音，語氣陰冷地交代：“南京的情況生變。
你立刻挑一批得力的精幹人員，透過潛伏電臺嚴密監控林瑞安的一舉一動！”
“如果他真能帶兵突圍出來……想辦法收編他的部隊；如果他不聽招呼”
常凱申眼神一沉，做了一個切下的手勢。
“學生明白。”戴笠肅然應命，快步退出了書房。
此時此刻，南京，光華門主陣地。
冷雨打在謝爾曼坦克的鋼鐵裝甲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林瑞安從卡車車廂上跳下來，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
原本震耳欲聾的日軍重炮轟鳴聲，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徹底停歇了！
日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後方移動，整整退出了兩公里開外，在開闊地帶草草拉起了鐵絲網與機槍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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