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姨太太、私家車,還有成箱的金條古董,現在全在碼頭上等著裝船起運!”
林瑞安猛地踏前一步,靴底砸在鋼鐵裝甲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我知道你們當中還有不少人心裡存著僥倖,以為到了江邊能找塊木板、搶條小船劃到江北去保命!”
“我今天帶你們去下關,不是去坐船的!”
“老子是要帶著你們,當著全軍的面,親手把那三十艘渡船全部炸沉!”
這話一齣,整條街道上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把唯一的渡船全炸了?!
“斷了渡江的念想,咱們全軍向西南方向猛撲,從鬼子防線正面撕開一條生路!”
林瑞安將短刀狠狠插回鞘中,目光橫掃全場:
“想活命的,跟著老子,跟小鬼子拼一條生路出來!”
短暫的寂靜之後,戰壕裡爬出來的老兵們眼裡猛地爆發出野狼般的光芒。
沒有後路,那就只有向前殺!
陳鐵一把拔出駁殼槍,舉過頭頂大吼:
“聽長官的!炸了跟小鬼子拼了!”
“炸了!殺出去!”
八萬多名將士舉起手中的步槍,怒吼聲匯成一股震天動地的聲浪!
三輛謝爾曼坦克履帶轉動,寬厚的防滑齒咬碎青石板路,領頭向前開進。
在其身後,浩浩蕩蕩的大軍如同決堤的鋼鐵洪流,邁著沉重整齊的步伐,一路向北,朝著下關碼頭狂壓過去!
長江邊,下關煤炭港碼頭。
江面上水汽瀰漫,江水拍打著岸邊的木樁,發出啪啪的聲響。
三十多艘大大小小的機動輪船、鐵殼汽艇和煤炭駁船並排停靠在岸邊,煙囪里正冒著濃黑的滾滾濃煙,發動機發出低沉的喘息聲。
碼頭上,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數百名穿著華貴皮草大衣、旗袍的軍官家眷,正尖叫著推搡在一起。
十幾個穿著長衫的賬房先生和家丁拼命護著一口口沉重的紅木大箱子,箱角在碰撞中裂開,露出了黃澄澄的金條和碼得整整齊齊的銀元大洋。
“別擠!這是宋副司令家的家眷!讓開!”
一名滿臉橫肉的警衛排長端著駁殼槍,拼命用槍托推搡著旁邊的少婦和小孩:“先讓長官的姨太太上船!箱子先抬上去!”
憑什麼?!
另一個軍閥的二姨太扯開嗓子尖叫,滿頭的金釵亂顫,拉著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死活往跳板上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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