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線電那頭傳來飛行員帶著喘息的恐懼彙報：
“支那軍在碼頭構築了至少一個重型高射炮連！長機與兩架僚機在兩秒內被徹底擊碎解體！請求返航！請求返航！”
咔噠。
聽筒被重重結束通話。
日軍海軍司令官盯著桌上的態勢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先是陸軍第十六師團的步兵和戰車在城內被打得全線後撤兩公里，現在連海軍的陸上攻擊機編隊都在下關被當場砸碎了三架！
國軍哪來這種口徑的重型防空武器？
難道英美或者蘇聯真的秘密把整套現代化裝備運進了南京城？
整個日軍華中方面軍的高層，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驚疑與混亂之中。
下關碼頭。
江風把天上的黑煙慢慢吹散。
將士，慢慢從地上抬起了頭！
他們看著江面上還在熊熊燃燒的日軍飛機殘骸，看著滔滔江水裡漂浮的機翼碎片，又看了看遠處天空中狼狽逃竄的敵機黑點。
所有人都愣住了。
從淞滬打到南京，他們被日軍的飛機炸了整整三個月。
戰壕被炸塌，弟兄被炸碎，他們只能蜷縮在泥水裡捱打，連抬頭看一眼天空的資格都沒有。
而今天。
那幾門高高昂起的八十八毫米重炮，就在他們眼前，硬生生把鬼子的鐵鳥當空打成了火球！
老兵趙全勝爬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漿，嘴唇顫抖著。
不知是誰帶頭吼了一聲。
下一刻。
“打下來了！小鬼子的飛機被打下來了！！”
“林長官萬歲！！”
“轟！！”
如同山崩海嘯般的狂吼聲，瞬間從將士的胸膛裡爆發出來！
八萬多名重新整編的主力步兵，連同鐵絲網外被救下的數千名傷兵和平民，拼命將手裡的鋼盔、步槍舉向天空！
呼喊聲壓過了江水拍岸的聲響，迴盪在下關碼頭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刻，站在高射炮防盾旁的林瑞安，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少校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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