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徹底沒了！
他們親眼看著那三十艘能帶他們過江的大船，在自己最高長官的手裡化為了灰燼。
岸灘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江水吞噬殘骸發出的“嗤嗤”聲，以及寒風捲著火星呼嘯的聲音。
幾秒鐘後。
老兵趙全勝第一個從震動中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江面上燒成鐵架子的船骸，又看了一眼站在坦克炮塔上一動不動的林瑞安，眼眶猛地一熱。
這個年輕的長官，沒有給自己留渡船，更沒有像唐生智那樣偷偷坐小汽艇開溜。
他是真真正正要和這十萬弟兄死在一塊兒！
趙全勝一把拉動槍栓，舉起毛瑟步槍，扯開嗓子發出了一聲極度狂暴的怒吼：
“跟小鬼子拼了！！”
斷臂營長陳鐵單手拔出駁殼槍，指向天空大吼：“跟小鬼子拼了！！”
這一聲怒吼像是一根火柴，瞬間引爆了十萬人的胸膛。
“殺出去！”
“跟小鬼子拼了！”
十萬將士高高舉起手中的鋼槍，刺刀連成一片反光的森林，絕望在瞬間被烈火燒成了純粹的戰意，咆哮聲幾乎要將頭頂的雲層震碎！
所有的恐慌、所有的動搖、所有的苟活念頭，在這一刻被徹底燒光。
全軍上下，只剩下“向死而生”這一條路！
林瑞安站在炮塔頂端，刷地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手臂平直地指向南京城西南方向。
他的聲音，壓過了全場的聲浪：
“想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生路全在咱們手裡的槍炮上！”
“全軍向後轉！”
林瑞安眼中沒有絲毫猶豫，斷然下令：
“穿過城區廢墟，全速向金陵兵工廠舊址急行軍！”
“是！！”
三輛謝爾曼坦克調轉車頭，厚重的履帶碾碎焦土，充當全軍的前鋒。
在其身後，十萬大軍邁著沉重整齊的步伐，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掉頭扎進了硝煙瀰漫的南京城廢墟之中！
凌晨5點4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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