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筋混凝土的重機槍地堡,這玩意兒拿手榴彈根本炸不動。”
一名國軍團長咬著牙開口:“要是組織敢死隊扛炸藥包上去炸,三千米開闊地,衝上去一個連就得倒下一個連。”
“用人命去填烏龜殼?那是蠢貨才幹的事。”
林瑞安看都沒看那十二座碉堡的防禦標示,冷笑了一聲。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了公路後方那二十多輛滿載大口徑火炮的重型牽引車隊。
“步兵全員就地隱蔽,不準發起無謂衝鋒。”
林瑞安一揮手,直接下達了戰術部署:
“防空炮兵連、重榴彈炮兵連,就地卸車架設陣地!”
“二十四門八十八毫米高射炮,全部換裝穿甲高爆彈,把炮口放平,給我當加農炮打直射!”
“四門一百五十五毫米重型榴彈炮,全部測算大院主體建築座標,準備灌頂轟擊!”
林瑞安拍了拍腰間的槍套,眼神深如潭:
“中島今朝吾不是喜歡修烏龜殼麼?”
“傳我的命令,十分鐘後,把所有的炮彈全給老子砸出去,把這十二座碉堡連帶著指揮部,全部給我轟成碎渣!”
“是!!”
南岸密林與公路兩側的泥地上,工兵和炮兵迅速行動起來。
二十四門沉重的八十八毫米高炮被推下卡車,粗壯的十字開腳架被鐵錘狠狠砸進凍土。
黑洞洞的修長炮管緩緩壓低,直勾勾對準了兩公里外的大院防禦圈。
在後方的平地上,四門一百五十五毫米巨型榴彈炮也完成了駐鋤固定,重達八十六斤的高爆彈丸被合力推進了炮膛。
與此同時。
兩公里外,溧水城東,趙家大院。
這座佔地數十畝的深宅大院原本是當地望族的祖宅,此刻青磚大門外掛著日軍第十六師團的太陽旗。
院內的正廳裡燒著暖烘烘的炭火盆,鋪著厚實的地毯。
日軍中將師團長中島今朝吾脫掉了厚重的將官大衣,只穿著一身整潔的軍官襯衫,手裡端著一隻精巧的白瓷清酒杯,正靠在紅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在他身側,幾個師團參謀軍官正圍在圓桌旁,就著燒雞與牛肉罐頭,發出陣陣放肆的大笑。
“師團長閣下,前線各聯隊彙報,南京城內的殘敵已經被徹底壓縮清除。”
一名大佐參謀端著酒杯走上前,諂媚地笑道:“松井司令官閣下已經擬定了進城儀式的報告,第十六師團在此戰中居功至偉啊!”
中島今朝吾緩緩睜開浮腫的雙眼,抿了一口清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狂妄的笑容:
“支那軍不過是一群不堪一擊的劣等人罷了。什麼十萬主力突圍,不過是松井司令官過於謹慎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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