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浙交界,大山根據地外圍山口。
連下幾天的暴雪終於止住,山口兩側陡峭的崖壁上掛滿了發青的厚冰。
幾道由削尖的原木和裝滿碎石的麻袋壘成的哨卡橫在路口,二十多名頭戴德制鋼盔的老兵端著毛瑟步槍守在掩體後,槍口斜指著山外的官道。
官道盡頭的雪地裡,七八輛馬拉大車正顛簸著往山口挪動。
車隊兩旁打頭的是幾個手裡舉著白布小旗的人,正氣喘吁吁地往哨卡挪。
前幾天在密室裡商量著要給蕪湖日軍送密信的幾個地主劣紳,此刻全在隊伍裡。
吳天德被當眾槍斃、整整一個偽軍縱隊被一夜抹平的訊息傳開後,這群靠著投靠鬼子發橫財的地頭蛇徹底嚇破了膽。
他們原本以為進山的只是敗退下來的殘兵遊勇,直到親眼看見大車拉出來的粗鋼軌和成群結隊的正規軍,才明白天目山裡蹲著的是一支能把日本甲種師團長腦袋擰下來的正規鐵軍。
真要等皇軍從蕪湖派兵過來,幾十裡山路還沒走完,他們的宅子早就被平推了。
“長官!別開槍!都是自己人!”
走在最前頭的寧國縣大紳士兩腿發軟,剛到哨卡前就一把扯下瓜皮帽,弓著腰賠笑:
“聽說貴部在山裡抗日殺敵,咱們周邊幾個縣的商會和保甲連夜湊了點薄禮,專程進山慰勞抗日將士!”
馬車上的油布被一把扯開。
車廂裡除了兩百多頭宰殺剝皮的大肥豬和幾十袋新米,最中間的幾口大紅木箱敞開著,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三千兩成色十足的白銀元寶,旁邊還堆著幾十包止血散瘀的三七、當歸和硫磺藥材。
陳鐵挎著駁殼槍從掩體後走出來,看了一眼箱子裡的白銀和藥材,眼神沉穩:
“東西抬進去,車伕和管事就地扣下問話。”
林瑞安站在山口的高坡上,俯瞰著下方亂作一團的劣紳隊伍,神色平靜。
這幫地頭蛇見風使舵,骨子裡全是欺軟怕硬的奴性。
眼下的低頭求饒不過是保命的緩兵之計,暗地裡絕不會死心。
林瑞安招手叫來身旁的偵察連長,冷聲吩咐:
“白銀和藥材全部收庫入賬。放這幫老傢伙回去,但派出兩組暗哨,把寧國、廣德那幾家劣紳的大宅死死盯住。”
“他們要是安分守己便罷,要是敢私底下通敵引鬼子進山,正好借他們的手,把周圍這幫吃裡扒外的漢奸一網打盡。”
隨後,林瑞安當場簽署手令:
收繳周邊三縣所有偽保安團的槍支器械,在廣德、寧國、郎溪三縣進山要道全面設立獨立檢查站與稅卡,將整個皖浙邊境三縣的防務與物資轉運通道,徹底收歸根據地管轄。
數日後,武漢統帥部。
黃浦路後方,一間燒著壁爐的機密會議室內。
窗外的冷雨淅淅瀝瀝打在玻璃上,屋裡的氣氛沉悶無比。
蔣介誠披著黑色大氅,雙手背在身後,正站在那幅巨大的華中戰局地圖前,目光久久停留在大別山與天目山脈的交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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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節其歸盡部殘隊總導教、師88第、師78第,備齊力火空防炮重中軍,卡設,縣三境邊浙皖編收,地腹山目天駐進面全已部安瑞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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