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侍從室高階參謀低著頭，不敢接話。
門口傳來整齊有力的皮靴聲。
一名身穿中將軍服、身材魁梧的年輕將領大步走進屋內，立正敬禮，神情傲慢自信：
“報告委座！第十三軍軍團長湯思博奉命趕到！”
蔣介誠看著眼前的嫡系愛將，臉上的怒氣稍稍收斂了一些。
他走上前，親手替湯思博整了整領章，語氣壓得很低，卻帶著極重的分量：
“思博，保衛戰雖然打爛了，但第87師、第88師和教導總隊，那是黨國的骨血，是黃埔的門面。”
蔣介誠指著地圖上的天目山位置，眼神陰鷙：
“現在這十萬大軍被林瑞安捏在手裡！他手底下有重炮、有裝甲戰車，一旦坐大，東南半壁就成了他的私人軍閥地盤。”
湯思博挺起胸膛，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委座放心！那幫帶兵的師長團長全是我黃埔的師兄弟，他們認的是中央的委任狀，認的是校長您的金字招牌！林瑞安不過是個臨機奪權的少校，也配指揮十萬大軍？”
“很好。”
蔣介誠拉開抽屜，取出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委任狀遞了過去：
“我任命你為國民政府中央督戰整編特派長官。”
“你帶上一個精銳警衛團和三十名憲兵特派員，以中央犒賞三軍、統籌發放軍餉的名義開進根據地！”
蔣介誠拍了拍湯思博的肩膀，一字一頓地吩咐道：
“進山之後，用中央的名義把87師和88師的指揮權分化出來，把他的重炮營和戰車隊收歸特派團直轄。”
“如果林瑞安識相，給他掛個虛銜副軍長調回武漢；如果不識相……軍法處置！”
“學生明白！絕不辜負委座厚望！”
湯思博收起委任狀，啪地敬禮，眼中滿是志在必得的狂熱。
數日後，大山深處。
天目山廢棄鐵礦洞，地下二層主車間。
洞內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兩百噸淮南焦煤被投入了剛剛砌好的磚石高爐，滾滾熱氣在地下坑道內蔓延。
兩臺由老技工手搓改造的水力皮帶車床發出轟隆隆的轉動聲，刺鼻的機油味與鐵屑焦糊味瀰漫在空氣裡。
“成了！真給老子打出來了！！”
一聲沙啞卻極度狂喜的大喊聲突然從最深處的試射坑道里傳了出來！
沈淮生滿臉全是被火藥燻黑的菸灰，額頭上的汗水順著眼鏡框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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