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一箱銀光閃閃的“袁大頭從箱縫裡滾落出來,在青磚地上撞得叮噹作響。
旁邊的幾口箱子裡,更是整齊擺放著成色極足的十兩重金條、民國中央銀行的金磚,以及碼成一人多高的整捆銀元本票。
經工兵和賬房粗略清點,光是抄沒這幾家投敵劣紳的地下金庫,起獲的現大洋就超過了兩百六十萬枚,黃金足有一萬兩千餘兩!
而在城外的官辦大糧倉和商會貨棧裡,收穫更是驚人。
整整三十餘座滿編的大型糧倉全被貼上了封條,裡面堆滿了從各鄉強徵來、尚未運走的精米、小麥和雜糧,總儲量超過了兩百萬斤!
更讓隨軍後勤人員振奮的,是在一家大商行的保稅倉庫內,查抄出了整整五十噸高純度的工業電解銅板、紫銅條,以及堆滿兩座大庫的八萬匹厚實粗布與棉紗。
當沈淮生老先生接到訊息、帶著幾個技術員連夜趕到倉庫時,看著滿屋子泛著金屬光澤的優質紫銅料,激動得手裡的圖紙都掉在了地上:
“銅!全是可以直接拉延彈殼的特種紫銅料啊!”
抓起一塊銅條,眼眶發紅:“有了這五十噸銅料,咱們兵工廠的衝鋒槍彈、步槍彈生產線,每天能壓出十萬發子彈,再也不用數著子彈打仗了!”
夜幕徹底降臨,寒風中夾雜著零星的雪沫。
廣德縣城中心大十字街口,十幾輛德制歐寶卡車的大燈將廣場照耀得一片雪白。
被查抄出來的銀元箱子、一袋袋白麵和布匹堆成了幾座小山。
城裡數萬名老百姓、逃難的小商販以及沿街的苦力貧民,戰戰兢兢地聚在街道兩側的屋簷下。
很多人神色發白,摟緊了懷裡凍得發抖的孩子,眼神里全是恐懼。
在舊軍閥和鬼子橫行的年月裡,每一次換防破城,隨之而來的往往是燒殺搶掠和加倍的苛捐雜稅。
林瑞安邁步跨過,踩著卡車輪胎,縱身跳上了一輛繳獲的重型軍卡車頂。
他伸手拉過車頂擴音器的鐵皮喇叭,目光掃過四周那一雙雙驚恐不安的眼睛。
街道上的嘈雜聲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這位年輕長官的發落。
林瑞安拍了拍腳下堆著的糧食袋,聲音平穩有力,順著擴音喇叭穿透了整條長街:
“廣德城的鄉親們,把頭抬起來!”
“這滿地的糧食、銀元和布匹,全是從那些勾結鬼子、魚肉鄉里的狗漢奸家裡抄出來的!”
林瑞安抬手指著那三十座大糧倉與數百萬大洋,當著全城數萬百姓的面,下達了一道讓所有人呆立當場的指令:
“傳我的手令!”
“查抄所得的兩百萬斤糧食,拿出一百萬斤,全城按人頭開倉免費發放!”
“城內所有被漢奸強佔的田契、房契,當場在廣場火盆裡全部燒燬,物歸原主!”
“所有劣紳剋扣的欠條、高利貸賬本,一筆勾銷!”
“還有!”
林瑞安目光掃過街邊那些衣衫襤褸的年輕後生與鐵匠工人,聲音拔高了八度:
”!文分欠拖不絕,洋大現塊三算結日按,飯米白頓三管天一,親鄉的工做活幹隊部幫願自凡,廠建路修地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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