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咱們漢陽造仿製花機關，一挺槍要在龍門銑床上雕三天，鑽頭不知道要廢掉多少副！可這張圖紙……它把連發衝鋒槍做成了‘鐵皮皮帶扣’！”
老頭子指著圖紙中央的公差資料，嗓子沙啞破音：
“只要有一臺噸位合格的重型液壓沖壓機，配上精密的成型冷鍛模具，工人把鋼板塞進去踩兩腳踏板，四分鐘就能沖壓出一具槍身機匣！”
“這把槍要是能上流水線，一個月能出兩千支全自動連發火器！”
“在三十步的距離上，小鬼子端著刺刀衝鋒，連陣地前沿都摸不上來！咱們計程車兵再也不用拿命去跟鬼子肉搏拼刺刀了啊！！”
說到最後，老人眼淚噼裡啪啦掉在圖紙邊緣，哽咽失聲。
林瑞安伸手翻開了圖紙夾的下一層。
露出來的，正是沈淮生手繪的第二部分《大口徑野戰重炮高精度深孔拉刀與液壓復進機精密加工總圖》！
林瑞安慢慢吐出一口青煙，目光直視錢廣生：
“衝鋒槍只是開胃菜，這後頭的重炮深孔拉刀圖，才是真傢伙！但你們民興鐵工廠，連這把衝鋒槍都造不精，更別提後頭的重炮。”
錢廣生身子一震，有些不服氣地咬牙：“怎麼造不出來？我有三十個八級老鉗工，手工銼削也能……”
“手工銼削？”
林瑞安打斷了他，聲音平靜而犀利：
“你們的立式鏜床精度不夠，深孔拉刀靠手工導向，拉出來的膛線深淺不一，連打兩個彈鼓槍管就會發燙膨脹掛銅。”
“更要命的是模具鋼！普通碳結鋼模具沖壓不到三百套衝件就會崩口磨損，公差一變，子彈立刻卡死在拋殼窗裡。”
沒有高頻退火爐，擊針打滿五百發就得斷！
我說的對不對，錢總工？
字字誅心。
錢廣生臉色漲紅，嘴巴張了幾次，最後頹然垂下雙手，喃喃自語：
“神了……您怎麼全都知道……我們之前試製，就是卡死在這些地方……沒有高精度工業母機和特種鋼，做不出來啊……”
陳廷瑞徹底被震撼了。
整箱的黃金、殺伐果斷的衛隊，出口盡是現代工業製造的命門脈絡！
“敢問長官尊姓大名？”陳廷瑞整了整衣領，神情前所未有地鄭重。
“林瑞安。”
“林瑞安？！”
陳廷瑞失聲驚呼：“城下擊碎日軍合圍、在溧水斬殺中島今朝吾中將的林長官？！”
林瑞安站起身，收起圖紙夾，目光平靜如鐵：
“大山裡有休整完畢的抗日主力，有天然鐵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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