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飯桶!全是一群廢物!!”
一輛掛著雙層防寒帆布的日軍九五式指揮小轎車內,步兵第13聯隊長今井大佐反手將一份加蓋著華中派遣軍司令部赤紅印章的絕密軍令狠狠拍在桌上!
他一把扯開領口的大衣釦子,戴著鹿皮手套的手指狠狠戳在鋪開的軍用地圖上,衝著身旁兩名低頭的大隊參謀嘶聲咆哮:
“中島今朝吾中將在紫金山被支那軍當場斬首!整整二十節滿載軍火原料的帝國軍列在黑石嘴被連鍋端走!”
“華中派遣軍和東京大本營的臉皮,被這群人徹底撕爛了!”
“谷壽夫中將下了死令!第6師團、第114師團,外加近衛獨立混成第三、第四旅團,十萬精銳主力鎖死了三縣門戶!”
“兩個重炮兵聯隊和兩百架戰機已經全面進場!”
“這一仗實施清掃,哪怕把整座天目山掘地三尺,也要把林瑞安的腦袋砍下來掛在城樓上示眾!!”
“哈依!!”兩名參謀齊齊頓首躬身。
“轟隆隆隆”
話音剛落,轎車底盤下突然傳來了連綿不絕的沉悶震顫。
今井一把推開防寒車窗的護板。
六輪卡車、重炮牽引車與履帶九四式裝甲車排成漫長縱列,履帶絞碎凍硬的泥雪,黑灰色的柴油廢氣直衝雲霄,將半邊陰沉的天空燻得一片昏黑。
然而,這支龐大的重灌集團浩浩蕩蕩推進了整整兩天,前鋒部隊卻連一個開槍抵抗的影子都沒撞見!
林瑞安的甲字一號!堅壁清野預案,早就執行得滴水不漏。
早在日軍合圍圈尚未合攏的三天前,外圍的數十萬百姓,已在三萬地方民兵護送下全部撤離。
耕牛、獨輪車、最後一粒糧、最後一口鐵鍋全數帶走,軍民悉數隱蔽轉移進了天目山縱深數十米的天然防空溶洞群內。
洞內通風乾燥,柴糧齊備,重兵據守,任憑日軍轟炸機與重炮狂轟濫炸也傷不到分毫。
百姓撤離之後,工兵與民兵把外圍徹底化作了絕地。
沿途各村的水井全被倒滿黃土死死夯平;
水磨石磨砸得粉碎,找不到一隻完好的陶罐瓦罐;
橫跨深澗的二十四座通行橋樑盡數被炸藥炸斷,殘樁斷木沉入深淵;
電話線杆全部拉倒鋸斷,就連官道兩旁的枯木樹皮都被剝了個乾淨!
十萬日軍頂著零下八度的嚴寒推進,原本指望就地徵發,結果啃了兩天梆硬的壓縮乾糧,連一間避風的土屋都沒見著,戰馬甚至連口溫水都喝不上。
成群的日本兵耳朵被凍得流膿潰爛,整支先頭大隊憋滿了一肚子的暴虐殺意。
正午十二點整,老虎口外圍。
這裡的地勢稍微平緩,原本是進山要道的一處集鎮路口。
路口後方的一片緩坡上,歪七扭八地立著十幾間用毛竹和溼松木粗粗拼湊的工棚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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